【淫罪特侦】24-26

作品:《【淫罪特侦】

    第二十四章、狐之面谱。

    将赵姝留在赛车园,水沨等三狐随季彤前往警局见她的好朋友乐美恬,她是

    季彤介绍为霍兰音的案子做辩护的律师。

    众人到警局会议室的时候,一身职业套装的乐美恬已经等了许久了,见她们

    进来,便放下手边的杂志,扶了一下眼镜,起身迎道:「小彤,好久不见」。只

    见她发梢一丝不乱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身上制服也很是挺括,很容易便取得

    了众人的好感。

    相互介绍后,乐美恬便说:「大致情况小彤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,对方

    犯罪事实属实的话,那胜诉难度应该不大」。

    「也不明白那家伙是要告啥,我们没告他绑架强奸,他倒告起我们来了」。

    「杜伊儒毕竟有权有势,还是小心些的好」。季彤提醒道。

    乐美恬点点头:「我也是担心对方会有小动作,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找证据,

    将杜繁军的绑架罪坐实。到时候,他就只能告防卫过当」。

    「这算什么防卫过当啊!杜繁军还威胁兰妹了呢」。

    「这也没办法,是否过当完全要看法官的意思,只怕在杜伊儒的权势面前,

    这种判法是最有可能的」。

    「唉,我会尽量说服法官的」。乐美恬叹道,「总之,现在最重要的是杜繁

    军绑架的证据,仅凭霍小姐的发言,只怕人微言轻」。

    「嗯,我会注意刘付善的安全的」。季彤点头道。

    聊了片刻,乐美恬、水沨等人便告离开,季彤送走她们后,便径往办公室找

    李沾。

    「季队,你回来啦」。李沾一见季彤便跑了过来,手中抱着梦怡查来的资料。

    季彤点点头,坐到办公桌旁翻看了一会儿,指着排查出的顾客名单问:「怎

    么,当天顾客只有这么几个人?」。

    「对,这就是全部资料了」。李沾答道。

    季彤摇着头:「不可能,这里面,连孙士庞也没有」。

    「啊?不可能啊,那天赵姝是孙士庞引到二楼的啊」。李沾看了看名单,确

    实没有孙士庞的名字,最后只能说,「应该是当时太乱,没来得及记下吧」。

    季彤皱皱眉,站起身来:「怎么可能没来得及啊,二楼和一楼是分开查的啊?

    我记得当时不是叫老徐上楼搜了吗?」。

    「哦哦,我想起来了」。李沾一拍脑瓜,「老徐没去查客房,直接搜办公室

    和地下室去了,那会儿搜办公室的警员还跟我说了这事儿,我以为老徐搜过了,

    就没在意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!这老家伙」。季彤心里怀疑,脸上也是怒容,就那么怒气冲冲地跑

    到隔壁办公室。

    这会儿徐仲嗣正和同事说笑,见季彤怒容满面,赶紧迎了上来:「季队,怎

    么了啊?心情不佳啊?」。

    季彤见屋里还有别的同事,便脸一沉,道:「老徐,跟我过来」。

    徐仲嗣心里嘀咕,默默地跟着去了;同事们更是不明真相,也不敢乱说话。

    「老徐,我问你」。季彤坐回她的位置,徐仲嗣站在桌前,「查封梦怡的时

    候,客人的资料是不是你负责的?」。

    徐仲嗣明白了,笑了笑,说道:「哦,那个啊,是的,我本来也想去查的,

    但是有难处啊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难处?」。季彤阴着脸,努力压抑着怒火。

    「季队,你也肯定能猜到,那些客人全都非富即贵,我要是当时带人破门而

    入,只怕得罪的人不是那么简单能善了的。再说查出来了也只能说他们在消遣,

    谁也不能把那些大腕儿怎么样,反正也没什么用,还不如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胡说」。季彤越听越气,桌子一拍,「噌」地站了起来,唬得徐仲嗣一身

    冷汗,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。季彤怒道:「你怕得罪人还当什么警察啊?证据都

    觉得没用还查什么案啊?滚回家去吧」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。徐仲嗣吞吞口水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「滚」。季彤凤眼一睁,吓得徐仲嗣赶紧点头哈腰,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「季、季队……」。李沾在旁边看了也是一脸尴尬,小声地说道,「季队,老

    徐也在警局干不少时间了,是老干事,你这么吼他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吼他怎么了?」。季彤余怒未消,「老头子我也得吼,看他惯出来都是些什

    么东西!他……」。季彤咽下没说出的话,心里却是一阵波澜,只能烦闷地咬咬牙,

    道,「小李,你再辛苦一趟,把受害者参加的那几次活动参与人员名单弄来几份」。

    「好,我尽量吧,但事情过这么久了,不一定能弄到」。李沾见季彤闭着眼

    点了点头,这才出门去。

    紫罗兰高档酒店,二楼包厢,数名服务员忙里忙进;这里,肖青正宴请两名

    重要人物:晟海公司的总监严万连,碧地家辉的秘书长田继。这两人上首而坐,

    肖青作陪,似是相谈甚欢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跟你们罗先生也算是老交情了」。田继笑道,「当年罗先生还不在

    新竹帮的时候,那威风可令我们刘老板钦佩啊,他老说,要是身边有罗先生这样

    有勇有谋的能人,碧地能成为全S市最知名的公司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刘老板真是太谦虚了」。肖青忙着给田继倒上酒,「S市谁不知道

    刘祺峰刘老板呐?这短短几年,刘老板已经是全S市房产业的半边天了。眼下我

    们新竹集团刚刚成立,说实在话,那是商界的新手,正需要碧地和晟海的大力支

    持啊」。

    「哎?」。严万连摆摆手,「肖兄弟这么说太让我们汗颜了,新竹要是自称新

    手,那我们不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娃娃嘛」。

    「呃,这、这怎么敢」。肖青一头冷汗,他不明白刚刚还算轻松的氛围怎么

    就变了,只好不玩那些兜兜绕绕的,直言道,「我也不是谦虚,只是现在的新竹

    确实有难处,两位也知道,飞鹰帮那边闹得很凶,我们这边就准备建好锦琅大厦,

    把我们的力量统合起来……」。

    肖青话还没说完,严万连、田继就相视一笑,田继说道:「肖兄弟,不是我

    们不想帮你,但是我们也有难处啊。碧地还有多少地盘等着开发就不说了,就我

    所知,晟海最近跟海河争的项目也不少吧?」。

    「可不是」。严万连往椅背上一躺,说道,「要说这个海河啊,真是资本庞

    大,前些日子搞个龙灵号抢了我们不少生意,最近又想跟赛车园合作,搞个什么

    海上赛车。唉,竞争压力大啊」。

    肖青见他俩聊上了,倒把自己晾在一边,心中不悦,但也不好发作;这时候,

    包厢的门被打开了,肖青一看不是服务员,倒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便吼道:

    「干什么的?没见到包间里有人啊?」。

    「呵呵!我们找的就是有你的包间」。几个男人一拥而上,不由分说一阵拳

    打脚踢。

    「干什么!哎呦、你们什么人啊!别打了、哎呦」。肖青被打得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严万连、田继却不报警,更不去拉架,两人不约而同地冷冷一笑:「新竹帮

    算是完了,这种饭桶也敢来充门面」。

    「两位,英哥有请」。门外,走进一名中长发的女子,一身牛仔西裤,显得

    格外干练。

    田继看了看走来的女子,笑道:「我还有事,就不去了,什么时候有货了,

    我会存到奴行的,希望英哥不要拒绝」。

    「当然」。女子一点头,「奴行以顾主为优先」。

    「呵呵,那就好,那就好」。田继离开酒店,严万连也托辞走开了。

    「停手吧」。女子这才叫兄弟们住手,而肖青已是鼻青脸肿。女子一脚踩在

    他腰上,俯下身子,说道:「回去告诉罗攸锋,识相的赶紧投降,英哥宽量,会

    给他一间小公司管管,否则,等死吧」。

    「呸」。肖青吐出一口血沫,「你们践踏谁都可以,就是不能践踏锋哥」。

    「他妈的」。围在一旁的男人一听这话就要再打,却被女子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女子盯着肖青,肖青满脸血痕,却也紧咬着牙关。「哼,有点骨气」。女子

    眉头一扬手一招,「走吧」。

    南湾的一间酒吧后厢,钱良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,那急匆匆的样子,显然焦

    虑不已;而在一旁,郑媛一手撑着额,肘则撑着桌面,正闭眼小憩。

    钱良一会儿望望门外,一会儿看看郑媛,虽是满心焦急,也不敢吵醒郑媛。

    忽听门外一声:「堂主」。

    郑媛睁开眼:「进来」。

    「堂主,车子已经备好,随时可以出发了」。酒吧老板走进房内说道。

    郑媛、钱良便随他到后院,老板嘱咐司机几句,便目送二人离去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半小时,一直茫然地看着窗外路面的钱良突然慌张起来,「等等!

    你、你想干嘛?」。他看到了熟悉的建筑,紧张地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「什么干嘛?」。坐在副驾的郑媛不明所以,歪着脑袋问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说飞鹰帮的人会要我的命吗?那你带我来金溏酒店干嘛?这里不就

    是飞鹰帮的地盘?」。

    「切!别这么一惊一乍的,还以为什么事呢」。郑媛摇摇头,「是尤克要你

    的命,不是飞鹰帮!现在尤克还没收到你被追捕的消息,飞鹰帮的更不可能知道,

    所以暂时留在这里并没什么关系;而且,我也不是要找飞鹰帮的,呵,谁说飞鹰

    帮的地盘就只有飞鹰帮的人呢?」。

    黎丹楠早接到郑媛电话,心里一万种怨念,这时见她带着钱良来了,便眉头

    一皱,道:「怎么,玩得那么爽,这会儿倒想起找我擦屁股来了?」。

    「大姐,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」。郑媛委屈地撅着嘴,一旁钱良低着头,讪

    讪不语。

    黎丹楠看了钱良一眼,问:「带他来干嘛?」。

    钱良吓得不轻,以为要被干掉了,偷眼看了看郑媛。郑媛则是凑到黎丹楠身

    边,两手抱住她胳膊,撒娇道:「人家不是看大姐为了飞鹰帮的事烦心吗?正好

    这家伙替飞鹰帮办事,我们可以向他打听情况嘛」。

    黎丹楠摇摇头,道:「去叫双娇准备一下,我们要回M市了」。

    「啊?这就要回去了?」。

    「废话!还不是拜你所赐?」。

    「好了嘛,我下次不敢了……」。郑媛用头在黎丹楠胸部用力蹭了蹭,那一对

    巨乳自是一阵波涛汹涌,看得钱良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「快去吧」。黎丹楠作势推开郑媛,「最迟六点出发,不,四点,我估计飞

    鹰帮会更早过来」。

    确实,王亮、强子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尤克那里,他知道赌坊是保不住

    了,消息也肯定瞒不住,就急急撤退,并报告给了上头。还在跟冉娅恩爱的刘承

    英接到消息,大为光火。

    报告消息的宇文靖见刘承英发怒,便道:「英哥,你宽宏大量饶了那几条狗

    一命,他们倒把事情办砸了,依我看,警方迟早查到他们,不如……」。

    刘承英点点头:「哼,杀了他们都难消我心头之恨」。

    听到两人对话,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的冉娅从内室走出,出声道:「英哥,

    别那么急嘛」。她走到刘承英身前,坐在他的大腿上,向着宇文靖说道,「要做

    大事就要能忍,他们几个这次虽然没做得很好,但也确实抓了不少女人来,算是

    立了功劳,要是有功的人反而被自己人杀了,那底下的兄弟们都要寒心的」。

    「功劳是来自绑票,而过失也是因为绑票,既然这样,那怎么能叫功劳呢?」。

    宇文靖针锋相对地说,「就算有功劳,那也不能给帮里带来威胁,帮里哪个没有

    功劳,难道都要去被警察盯着吗?」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说话呢?这不是在讨论吗?」。冉娅一下站了起来,指责道,「难道

    你宇文靖就没有一点过失吗?有一点失误就杀掉,那我们飞鹰帮怎么留得下这么

    多人?」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好了好了,别吵了」。刘承英打断宇文靖,又拉着冉娅的手让她重新坐下,

    说道,「冉娅说得也有道理,飞鹰帮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地方。这样吧,小靖,你

    还是回去打理金库的事吧,我这里的工作就让那几个被追查的人来做好了,我倒

    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能耐」。

    「可是英哥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好了,就这么办吧」。刘承英挥挥手,「不过,那个不是本帮的人,找到

    杀了吧」。而后搂住冉娅的腰肢,一同走进内室。

    昏暗的包厢,几束闪光灯在屋顶扫射,大屏幕上还放着不断改播的MV,而

    客人们早已东倒西歪,几名男女甚至片缕不着地横亘在地;几案上倒着几瓶红酒,

    数碟甜点与水果也乱糟糟地铺展开,好似被一群猫践踏过一般。

    包厢大门紧闭,门上贴着「玉兰房」的标签,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,

    正不住地打着呵欠,显然一夜未眠,让他们很疲倦。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自楼

    下踏来,保镖回眼一望,见是一高一低两名女子,戴着略有不同的面具,朝他们

    走来。一者修长,长发飘逸,戴着一张覆盖上半面孔的银色面具,那面具右脸部

    分稍长,如凤羽般斜飞在外,眉峰的位置两个三角凸起,似是动物耳朵一般;一

    者轻盈,脑后扎着马尾,同样戴着有「耳朵」的面具,却是如同玉琢的一般,光

    莹润泽,似透非透,更有两颗玉珠坠在两旁,甚是典雅不俗。

    待二人走近,一女开口道:「该请客人离了」。其音清婉,直沁心脾。

    两名保镖见是女子,也不防她,敲了几下房门,见无人应,便打开来,入眼

    即是不堪。

    「搞成这样,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」。女子道。

    保镖唯唯,赶紧叫醒众人,房内几名女子赤裸躺着,一见人来,赶紧起身闪

    出门去。剩下几名男子,其中一人揉揉迷蒙双眼,问:「几点了?」。

    「老板,下午两点了」。保镖道。

    那老板尚不及回话,早有戴着面具的女子道:「刘老板,平日里这个点,姐

    妹们早就下班了,要不是刘老板面子大,哪能留到现在呢」。

    只这只言片语,就把刘冬声叫得魂飞天外,再观形貌,面容虽看不全,但一

    双媚眼直摄心魄,两瓣樱唇浑是天成,姿仪身貌风采卓绝,看得他欲火难耐,一

    无遮掩的下体陡然立起,羞得那女子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,管好您的弟弟,快穿好衣服吧」。

    「哦、哦、瞧我」。刘冬声面露尴尬,赶紧找衣服来穿。

    他身旁另一男子也是两眼放光,忙问,「两位在这儿上班?以前怎么没见过?」。

    「我们在这儿兼职,只是白天过来,因此不常跟客人见面」。

    「原来是这样」。刘冬声一边穿裤子,一边问,「你们兼职的跟这些陪酒的

    一样吗?」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说笑了」。女子道,「我们白天来上班,当然不做夜里的生意」。

    「那真是可惜了」。客人们微怨。

    几人穿好衣服,却不想走,两眼滴溜溜地看着两女,心猿意马,刘冬声沉吟

    片刻,说:「你们兼职的一天多少?」。

    「少得可怜啊」。女子弯下身子收拾桌上残羹,一边说着,「一月才300

    0」。

    「那是挺少的」。刘冬声坐到沙发上,递个眼色给另一人,他立马接着话:

    「比起上夜班的,你们才赚点零头。就刚刚出去那几个,光小费就要了近一万」。

    见女子不语,刘冬声说:「你们两个比她们强太多了,那几个跟你们比起来,

    真是臭水沟里的泥鳅!可惜,你们这么好的条件,只赚这么点,啧啧……」。他嘴

    里说着,站起身来,踱到两女身后,毫不掩饰地痴痴盯着看她们的身段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,我们……」。那女子抬起头来,却未言尽。

    「你们出来做兼职,也不过是为了钱嘛,白天做和晚上做,能有什么差别?

    你看,还不是要戴着面具才敢见人?白天的工作还是少不了闲话的」。

    「唉,谁说不是啊」。女子停下工作,「本来想这里赚得多些,结果……」。

    那两人脸上一喜,刘冬声忙说:「嘿嘿,要赚多些还不简单,可惜这里要关

    门了。这样吧,你们跟我们几个出去一趟,保证你赚得比她们多」。

    嘴里这么说着,刘冬声就蹭过去,两手向前一拥,却被躲过,见她轻启樱樱

    红唇:「刘老板,只怕不是出去一趟这么简单吧?」。男人们嘿嘿笑着,那女

    子点点头,嘴角一勾,「刘老板,可是说好喽,我可是,很、贵、的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哈,放心放心」。刘冬声笑着就要来搂她的腰,却又被闪开。

    刘冬声尴尬地笑笑,他身旁男子见此,赶紧从怀里取出皮包,掏出几张钞票

    递给女子,那女子笑笑接过;他才向刘冬声说道:「哎,别那么急,毕竟白天,

    这里也不能乱来」。又拍拍他肩头,笑道,「待会儿上车再玩也不迟」。

    「呵呵,黄老板说得对」。说着便领两女下楼。两名女子身外各披一件大衣,

    跟在刘冬声身后;而刘冬声见她们都把大衣裹得紧紧,摸也摸不着一下,心里不

    甚高兴,想着要好好治治她们。

    几人上了车,银色面具的女子跟着黄睿,玉色面具女子则跟刘冬声同载一车。

    刚发动车子,刘冬声便迫不及待的来解女子外衣,女子不好推拒,也伸手来解刘

    冬声衬衫;一双柔柔纤手抚在胸口,让他受用无穷,刚才的些微气愤也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飘然之际,却听——「你干什么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双眼瞪圆,怒视女子,那女子却是莞尔;司机也被吓了一激灵,赶紧

    踩下刹车,靠边停好,不等转过脸,就挨了一记手刀,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女子不慌不忙地按下电子手刹,再转眼望着刘冬声满脸气得通红的样子,开

    口:「本来我还在考虑怎么把你单独引出来,想不到刘老板倒是色心不小,主动

    出来了」。

    「你是谁?」。刘冬声上身赤裸,只有两臂还套着衬衣的袖子,而双手则在背

    后挣扭,却是被一根细细的扎带绑住了;便是女子趁给他脱衣的时候将他绑了。

    「不必问」。女子道,「我来,只为了飞鹰帮」。

    「飞鹰帮?我又不是飞鹰帮的人,你找错人了」。

    「哎,刘老板的生意跟飞鹰帮可是密切相关,跟我要问的东西也是密切,自

    然没有找错人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咬咬牙,恨道:「是谁告诉你的?」。

    「不讳言,就是刘老板心里想的」。

    「竺烨那个小贱人」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,这样可就有些不识抬举了。以刘老板的眼光自然不难看出,新竹

    帮在龙灵号的事件上起着什么作用,他们与警方的关系,想来也瞒不过明眼人」。

    女子顿了顿,继续道,「飞鹰帮诸事做得太绝,逼虎伤人,先伤的却是人的手足

    呀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低头不语,女子话意他自然明了,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;两虎相争,

    必伤野崚。但心里尚疑惑新竹帮会不会真的出卖其他黑道上的人,毕竟如此做法,

    树敌太多。

    女子似是看穿了他的顾虑,道:「百足之虫,死犹不僵,以新竹帮的家业,

    对付你们这些散兵游勇,绰绰有余。今天是我出面,却不是警方,其中示意,刘

    老板不会不清楚吧?」。

    「哼!单方面破坏合作,现在又来倒打一耙,好一个新竹帮啊」。刘冬声恨

    道。

    「哎,合作破裂,刘老板又何尝没有利益呢?飞鹰帮为了拉拢你,想必舍了

    大价钱吧?倒打一耙,就说得过了,不过是借重刘老板的消息,消灭飞鹰帮而已,

    于刘老板又有什么损害?」。

    「灭飞鹰帮?好大的口气」。刘冬声冷冷一笑,「要是飞鹰帮灭了,我要的

    货,从哪儿来?」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的货不该是飞鹰帮产的吧?这东西从哪来的我不知道,但飞鹰帮也

    不过是个中间商,要的价位恐怕不低吧?S市龙盘虎踞,没有了飞鹰帮,它的来

    源也不会少,更有甚者,少一个环节,少一分成本」。女子道,「再把话说亮了,

    刘老板要的是毒品,警方一旦查抄飞鹰帮,刘老板有置身事外的可能吗?现如今

    新竹帮正跟警方关系暧昧,要是刘老板能跟新竹帮再次携手合作,以刘老板的智

    慧,赚到盆满钵满也不过是手到擒来啊;都是为了钱,何必受提心吊胆的罪呢?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沉默半晌,方才叹了口气:「说实在话,做了这么多年毒品生意,我

    也确实有些想安顿下来」。又顿了半刻,他抬起头说,「飞鹰帮各方面都管的很

    严,毒品的来源具体不明,但主要还是金三角,而且不止一处。毒品、女人、军

    火,飞鹰帮将他们所有货物都先集中到一处,然后在分派到各地,最后到我们手

    里」。

    「集中一处?那不是很危险?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摇摇头:「没那么容易,那个地方很隐秘,我也只是在喝酒的时候听

    他们说起,是说交到客户手里的货都是绝对安全的。而跟我们交易的地点也都是

    在飞鹰帮的地盘里」。

    「看来这个中转站,算得上是飞鹰帮的命脉所在了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又摇了摇头:「那些货在那里只停留24小时不到的时间,而且刘承

    英手下的人都会预先分工,不会在那里囤积很多货,基本上搜不出什么来」。

    「你们之前交易,通常在什么地方?」。

    「第一次是在启宁居,也就是刘承英的家里;之后主要是在文安娱乐城,只

    有一次是在通贤路。我们总共交易也不过六七次,地点都是刘承英派人来通知的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回忆道。

    「刘承英亲自派人过问?」。

    「那倒不是,是他手下一个叫温良的派人过来,有时候温良也亲自来接头」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女子似是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,又问,「这温良是管什么的?」。

    「哦,他是刘承英的得力下属,以前梦怡夜总会还没被警方端掉的时候,他

    就是那的实际头头」。见女子点了点头,他才又说,「现在文安娱乐城也归他管,

    那里面毒品交易比较多,但是他们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一旦有人去查,能够迅

    速转移」。

    「有暗门暗道?」。

    「对,就是在通贤路交易的那次。原本也是在文安的一间密室里,警方突击

    检查的时候可以走地下暗道离开」。

    「密室?那不是会增加怀疑么?」。

    「这是他们故意设计的,因为暗道的入口是在密室外面的办公室里,警方检

    查的时候过度关注密室,就把其他地方忽视了」。

    「暗道通到哪里?」。

    「这我不知道,当时我和手下兄弟拿着钱直接从正门离开,飞鹰帮的人提着

    货走的暗道,然后他们通知我到通贤路的一家美容院里交易。但暗道的出口是不

    是在美容院我就不知道了」。

    刘冬声见女子垂眼细思,便说:「他们太谨慎了,就算你们知道交易的时间

    地点,也没什么用。要想人赃并获,除非你们能混进交易现场」。

    「哦?」。

    「其实也不难」。刘冬声看着女子隆起的胸部,道,「文安娱乐城除了毒品

    交易外,还经营色情业,我可以把你们带进去,你们在那间有暗道的办公室里等

    着,不进密室就行了」。女子未予答复,他又说,「就算你们带着面具,他们也

    只会当是我带去的妓女,不会为难你们的;只要警方来的时候你们能成功阻止他

    们进入暗道,那就成功了」。

    「刘老板倒是古道热肠,哈」。女子嘴角一勾,「不过这样一来,万一飞鹰

    帮看穿了,岂不是陷刘老板于危难?刘老板也不必急于一时嘛,以后若有需要,

    我们会去找你;当然,刘老板若有需要,也可以到新竹找我们,再见了」。

    「等、等下」。刘冬声急急喊住,女子回过头来,颇为玩味地看着他。「你

    们叫什么?我到了新竹帮好找你们」。刘冬声有些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「银狐、玉狐」。留下这句,女子便转身下车,车外,银色面具的女子已然

    等候多时了。

    被绑吊在地牢般的地下室中的女人,面黄肌瘦,气若游丝,她赤裸的身体因

   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,因饥饿而无力活动。身旁,穿着红色皮衣的高挑女人正拿着

    长鞭慢慢踱步,一双鹰隼般的锐眼盯住她的脸,似是观赏,更像是期待见到她咽

    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被绑着的女人双唇惨白,并且干裂得几乎像是蜡一般;她低垂着脑袋,身上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的淋漓大汗都已被风干,成了一层灰粘在身上,很是难受。

    穿着皮衣的女人抹着唇彩,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女人的臀部,渐

    渐向股间探去。

    女人的散发轻轻抖动起来,似乎是在摇头,却几乎看不出头的摆动;她的喉

    咙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更像是粘连在一起了一样,稍一发声就要撕裂一般,完全

    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吞下口水也成了奢望,何况,她的口水也早就分泌净了。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。皮衣女人开口了,「我早就说过,不要太浪,淫水分泌过多你

    会脱水而死的,偏不听!唉」。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甩手就是一鞭抽在那

    女人大腿根部;而她,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。「最后,好好享受一下吧」。

    戴着皮手套的手毫不怜惜地揉着女人的阴部,或左右搓揉,或前后摩挲;那

    女人的双腿被分开绑在木杆上,阴部露出,原本被厚厚的皮肤包裹着的粉嫩小阴

    唇,也在连日蹂躏中露了出来,变得苍白、干涩,没有滑腻液体的滋润,它并没

    有那么诱人。

    女人的手指粗暴地撞开半开的孔洞,食指与中指左右张开,尽力将窄小的洞

    穴拉开,撕裂的痛苦却无法让晕厥中的女人有半点抵抗;手指只在洞内半寸左右

    用力搓揉着,大拇指用力按压瑟缩的阴蒂,但都已经没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「呵呵,完全没反应了啊」。干涩的阴道让皮衣女人很高兴,这正是她所期

    待的。她将女人的双腿挂到屋顶垂下的铁链上,让阴部坠在最低,然后从身后推

    车上拿了一件不锈钢的器具,呈上尖下方的样式,两面镂空,两面内外都有凹槽,

    底部一个方形托盘。女人一手分开那晕厥的女人被茂密黑林覆盖着的阴部,一手

    持着托盘,将尖端对准被分开的洞穴,慢慢戳进去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抵抗,两注鲜红的处女血沿着那器具的凹槽流了下来,正落在托盘

    里;女人的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,静静地注视两缕鲜红,却毫不在意那女人的死

    活。

    不过半刻,血已不再流落。女人带着战利品走出地下室,对门口站着等候的

    两名男子道:「处理了」。径直走上楼梯,进了自己房间。房内,等候多时的男

    子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「办完了?」。男子问。

    女人高兴地晃晃手中已经结成块状的血块:「呵呵,多亏这么个东西,这次

    快了不少。英哥,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的?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这哪是我想到的,这是无机会的梁会长发明的,我请鹿鸣公司的人

    做了出来」。

    「嗯,真不愧是机械专家,这玩意儿虽简单,用起来可真是方便,英哥,你

    可得代我好好答谢人家啊」。

    「放心好了,他也是奴行主顾,我怎么会亏待他」。

    「英哥」。两人正说间,门外有人叫道。

    刘承英起身打开门,走出房来。「英哥,从警方手里逃走的那对男女已经查

    到下落了,就在金溏」。

    「嗯?真是胆大包天啊」。刘承英冷冷一笑,「叫小逸处理吧」。

    「英哥,他们躲在一名客人那里,杜先生似乎时常光顾那里」。

    「哦?」。正待转身进屋的刘承英一听这话便犹豫了几分,但最后还是说,

    「杜局也没跟我说有这么号人物,就当不知道好了,你们干得利索些」。说完就

    走进屋去。

    早有预见的黎丹楠将收拾好的资料、衣物装进皮箱,由钱良拎着,欲往停车

    场去。刚下楼,数十名男子便围了上去。钱良一见来人架势,就吓得面如土色;

    黎丹楠情知不妙,叫过钱良,向人多的大厅跑去;郑媛展开拳脚殿后。三人奔出

    廊道,就进了大厅,黎丹楠估算飞鹰帮的人不会在自己做生意的地方乱来,就准

    备从后堂进停车场。不想飞鹰帮的人并不在意什么生意不生意,牛逸正带着十几

    个大汉朝大厅而来。

    「呵,飞鹰帮为了我们,生意都不做了」。黎丹楠不觉失笑。

    「大姐,别管他们生意不生意了,快想想怎么办吧」。郑媛娥眉轻蹙,「牛

    逸你也不是不知道,可没那么好对付」。

    黎丹楠也不多说,转身又走进大厅,这时候,客人们因为金溏保安赶人,已

    经乱作一团,而大门口也已被保安卡住。

    「冲出去」。黎丹楠见对方人数不过五六人,便叫郑媛动手。郑媛早就虚拳

    在握,杏眼圆睁,三拳两脚就打得门口保安倒地不起。

    「抓住他们」。身后,牛逸已然进了大厅。

    黎丹楠见情势逼人,不可恋战,吩咐郑媛急急出了金溏。但金溏之外又岂是

    安全?

    却见四五辆轿车围住门口,车上车下都是彪形大汉;黎丹楠三人车也没一辆,

    哪还逃得了?

    「大姐,再不让双娇出手,我们就完了」。郑媛急道。

    黎丹楠咬着唇,却未开口;身后又是一声:「看你还往哪里逃?」。保安们也

    围了上来。郑媛展开拳脚,腾空一跃,将面前两人踢倒,身后却是劲风一阵,正

    是牛逸利掌劈来!

    「喝」。郑媛急急转身,右臂乘势格挡在面前,厉声道,「牛逸,你我好歹

    也曾生死相依过」。

    「各为其主,不必多说」。牛逸眼神无波,又是利掌来袭。

    郑媛眉头一皱,下腰催掌,快腿扫堂,虽是女流,不负巾帼;牛逸更见凶性,

    一声喝,已是快拳数道,直扑郑媛面门。郑媛只有招架,毫无反击之力。一旁黎

    丹楠也是武式初展,双手翩然数掌,若柳叶沾身,却是招招致命,打中颈部即残,

    击中面部即毁;但双拳自难敌四手,更何况保安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,黎丹楠也

    只能堪堪打退身边的人,根本无法顾及到毫无反抗之力的钱良被围攻。

    钱良起初还能还两脚,但连续挨了几拳后,脸上开花,再加上本有旧伤,就

    只有倒地挨打的份儿了;郑媛看见虽是想救,但被牛逸拖住,自己都忙不过来,

    哪里还能救他?

    眼见钱良倾危,郑媛急得满头是汗;黎丹楠咬咬牙,想交出底牌——「风华

    双娇」,却听重围外一阵「嘀嘀」响彻,一辆红色轿车加大了油门狂飙而来。

    保安们自不敢以身试车,纷纷向两边闪去。

    黎丹楠抬眼望去,那车子后门已然打开,大感庆幸,也不细想,喝一声:

    「快!上车」。只以脱身为要,便不等车停,就一跃进了车后座;郑媛也不敢怠

    慢,一手拉住钱良,一手攀住车后门,也跃上车来;那开车的女子一踩油门,径

    自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「可恶!追」。牛逸见重围之下的人也被救走,心里气恼,急急上了车,追

    赶而去。

    黎丹楠将郑媛、钱良拉进车来才好歹松了口气,这才有闲打量救自己的人;

    却是两名女子,坐在前排。在驾驶位的女子穿着大红呢绒,还围着红色毛织围巾,

    显得倒是喜庆,正认真地开车,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;坐在副驾位置的女子显得

    稍小,一身淡黄色瘦身羽绒,头发都压在针织小红帽里,小脸蛋儿因兴奋而红扑

    扑的,煞是可人。

    「你们」。黎丹楠见那娇小的女孩儿却是脸色大变,只恐来者亦非存善,便

    谨慎道,「两位姐妹叫什么名字,我们该好好感谢你们」。

    「哎呀哎呀,别那么客气嘛,路见不平……」。副驾的女孩儿正要来一套长篇

    大论,早被那红衣女子压了回去:「六妹,别说那么多啦!飞鹰帮的人追来啦」。

    「啊?」。女孩儿赶紧探出头去,黎丹楠、郑媛也是心头一惊,回头一望,果

    然有数辆车子急速驶来。

    「不好!我们还在飞鹰帮的地盘,要是有其他支援堵住我们的去路就糟了」。

    郑媛急道。

    「讨厌」。副驾的女孩急忙掏出手机,拨号打了起来。「快!通贤路」。

    正如郑媛所料,牛逸也叫来飞鹰帮众支援,不多久便有数十辆车子朝那红色

    轿车围去。奔出不过二十分钟不到,就把他们堵在了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「完蛋了……」。红衣女子停下车。

    牛逸从车上下来,静静地盯着停下的红色轿车。

    「真是个丧门星啊」。黎丹楠摇摇头,打开车门;这一开,引得围着的十几

    辆车门纷纷打开,一下子蹿下来数十名男子。

    「大姐,双娇不出手不行了呢」。郑媛皱着眉头,跟着黎丹楠走下车去。

    「只怕,双娇出手也无济于事了」。黎丹楠唏嘘道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郑媛惊讶地望着黎丹楠,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黎丹楠低语:「通贤路,这可是莫亦豪坐镇的地方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」。郑媛吃这一惊,又慌又怒,急急看向刚刚下车的两名女子。

    两女互相攒着手,看着重重围堵,大气也不敢喘。

    「跑到这里来了」。牛逸抬眼四处望望,「你们真是不知死活」。话音刚落,

    脚步腾挪,箭步已然到了黎丹楠面前;重拳一击,却是黎丹楠向后一仰,双手急

    急托住牛逸拳路,脚下更是不停,抬腿一蹬,直击腰际;牛逸余怒未消,借黎丹

    楠掌托之力飞身而起,一个空翻跃到她身后,紧接着便是一记手刀;黎丹楠躲闪

    不及,正要遭殃之际,两道人影一左一右,夹袭而来,稳稳挡住牛逸攻势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牛逸显然未料还有帮手,定睛一看,正是在飞鹰帮内受了诸多凌辱

    的风华双娇!「你们竟是一伙儿的?」。牛逸秋波横扫,斜睨郑媛,「看来对我飞

    鹰帮,是早有图谋了」。

    「废话少说」。郑媛见双娇现面,正兴势头,一记飞踢直扑牛逸;牛逸被逼

    后退,重整态势,围着的众多男子手持铁棍、刀具,纷纷杀了上来。

    郑媛独支牛逸,黎丹楠与双娇脚步轻挪;这边郑媛、黎丹楠早经大战,力已

    不支,双娇虽是尚有余力,但她二人以暗杀见长,以寡敌众却是难以久持。牛逸

    仗着手下人多,且战且歇,自然力胜一筹,只听她一声怒喝,沉沉一拳击中郑媛

    左肩,紧接着连续两脚飞蹬,将郑媛一下踢到车旁,「嗙」然一声,将车子也撞

    得一阵抖。

    「哇」。躲在车旁的两人惊得一阵乱叫,「糟糕了,她们怎么还不来啊?快

    点啊」。这两人尚在祈祷,却是祈来了天煞孤星!

    风华双娇见人多难支,准备先斩寇首牛逸;两人默契自生,风荟双掌并举,

    将华依依护在身后;华依依旋身一转,已是背朝风荟而面向牛逸,右手一转,现

    出一把三寸匕首;风荟、华依依双腿并屈,正是华借风势,一跃便到了牛逸身后,

    寸步之间,只待一刀!

    牛逸只觉背后冷风一阵,却已来不及转身,只听「啊」的一声,鲜血溅了一

    地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是」。华依依手捂左肩,赫见她的肩上正插着她自己的匕首,鲜血

    正不住地自伤口滴落;而她的面前——「风华双娇,还敢对我飞鹰帮的人出手?」。

    冷峻的男子垂眼看着跪倒在地的女人。

    「莫、莫亦豪」。不远处,风荟、郑媛乃至黎丹楠都不免惊惶。

    「莫大哥,你……」。牛逸一见莫亦豪,喜从中来,正要言说,却被莫亦豪制

    止:「眼前事要紧,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」。

    「束手就擒,还是劳我动手?」。

    面对莫亦豪,黎丹楠不战自屈,更何况华依依、郑媛都受了伤,无力再战;

    风荟束手无策,与黎丹楠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「绑了」。牛逸一声令下,四五个壮汉拿着绳子、手铐拥了上来。

    黎丹楠咬着唇,却是无计可施;危急之刻,却听道口一声车鸣,两束强光破

    夜而来!

    「吱」刹车响,车也停。

    「嗯?又是什么家伙?」。牛逸心中不快,两束车灯晃得人心烦;正待招呼人

    上前,车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却见一左一右,两名女子走下车来。左边一位自驾驶位下,一身银白风衣,

    一双亮银高跟;腰际一道丝带,扎出好一株柳腰;右臂一条白纱,绑出好一只蝶

    影;面上一张脸谱,银光夺目,望之倾心。右边一位自副驾而出,鹅黄羊绒在身,

    翩翩流苏在下,异香阵阵,仙气飘飘;同有一张面谱,晶莹似透,鬼斧雕琢,两

    旁各坠一珠,璀璨斑斓,妙不可言。

    重围之内,被那强光遮眼,只在逆光中看得两道翩然身姿,更惊闻异香流动,

    神魂早就颠了两三倒,疑道琼霄仙子下,却是翩翩狐影来。

    第二十五章、如梦令。

    刚翻修过的山路,两旁挺立着屹立多年的老树,树梢已渐渐染绿,在尚显料

    峭的风中瑟瑟;忽来一辆红色奥迪,稳稳地驰骋在白练般的水泥山路上。车上一

    人,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红瓦豪宅,将车子渐渐引入。

    「谢谢了,乐律师」。从副驾走下的水沨朝驾驶位的女子笑道,「要不进屋

    坐坐再走吧?」。

    「不用了」。乐美恬扶扶眼镜,回道,「事务所还有点事,我得赶回去」。

    「这样啊,那你先忙,下次有机会来坐坐」。

    「嗯,好」。

    送走乐美恬,水沨翻出钥匙,回身开门,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上;水沨心下迟

    疑,见客厅也没开灯,便唤了一声:「姝妹妹?」。

    见无人应声,水沨打开灯,楼上这才有了开门的声音。「沨姐,你回来了?」。

    水沨抬头一看,见是霍兰音裹着睡袍,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,满是倦怠地

    站在楼道口,便问:「兰妹妹,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」。

    「哦,我……」。霍兰音略作停顿,回道,「有点不舒服,先回来了。姝子她

    们呢?」。

    「她们呀,忙着呢」。水沨将外套收好,「刚从罗叔那边得到毒品的消息,

    她就忙不迭地找绫妹妹去了;小泓、小烨应该在金溏那边监视吧」。

    霍兰音低头未语,水沨问:「怎么了,兰妹?」。

    「哦,没什么」。霍兰音摇摇头,「只是觉得她们的工作又忙又危险,我想

    辞职,留在家里照应她们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情况啊?」。水沨失笑,「你也想享受享受被包养的感觉了?哈哈」。

    「沨姐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别多想了。不去工作哪来的钱啊,这一大家子,总不能全靠绫妹妹

    养活吧?」。

    霍兰音垂下眼睑,深吸一口气,道:「沨姐说得对,我还要努力赚钱养你们

    呢」。

    「对嘛,这才像话啊」。

    「啪」,打开灯,刚吃过晚餐的季彤走进办公室,将杯子装满水,坐到办公

    桌前,慢慢浏览前些日子遗下的案卷。刚看不过两页,就听门外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「进来」。季彤头也没抬,只是应了一声。却是无人应答,也没人开门。

    季彤也不搭理,就过了一分钟,又是两声叩门声。「请进」。季彤应道。

    依然无人开门。

    季彤眉头一皱,走去打开门,却是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冷眼漫扫,季彤轻轻一哼,便任由大门敞开,走回办公桌去。

    不待半分钟,幽幽然听得门外有轻轻低鸣,更像是冷风吹过密林的瑟瑟声响。

    渐渐地,低鸣变成哭诉,那颤巍巍的声音诉道:「季彤、季彤、我死得好惨呐,

    你要为我报仇!为我何司怡……」。

    却听季彤无奈地摇摇头,喝道:「风芎,滚进来」。

    「卧槽!有点情趣好不好」。风芎苦着张脸出现门口,「一点小游戏都不肯

    玩,以后找得到老公嘛?」。

    「对你的情趣没兴趣」。季彤低头阅览卷宗,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「喂喂,你好歹喝水的时候抬眼看我一下吧?」。风芎一屁股坐到沙发扶手上,

    一脸不爽。

    「你长得又不好看,干嘛看你?」。

    「我日」。风芎正待回嘴,只听门外有人匆匆跑来。

    「季队,出事了」。一路奔来的李沾气还没喘定,就急忙说,「你上午让老

    高找的那个韩国人,她失踪了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。季彤眉头紧皱,站起身来,「怎么回事?」。

    「唉,老高他们赶到的时候,她已经不见了,只剩保镖丧命现场」。

    「丧命?」。季彤咬咬牙,「走,去看看」。

    李沾赶紧跑下楼,发动车子等着季彤,便一起往东文路而去。

    瑞克莱斯酒店,人群在外围聚,酒店中的客人也被要求暂时不准离开;一间

    客房之外,一名瘦高的男子,理着精致的发型,正靠着墙吸烟;身前,身穿白大

    褂、戴着手套和口罩的女子正在汇报。

    「男性尸体,尸长11厘米,发育正常,发色黑,角膜透明,肤色苍白;

    胸部、颈部、四肢可见多处淤伤,形状不一,直径5至20厘米不等;右臂及背

    部可见4处砍伤,第三肋间于前正中线偏左3。2厘米见直径2厘米圆形贯穿伤,

    初步认定为致死伤。尸呈平卧位,腰部可见淡紫色小点,指压褪色;颈项轻度僵

    硬,四肢未及,肛温36。03℃,初估死亡时间1小时」。

    男子听完点点头,转脸望望房内,见房中物品已被翻乱,血迹四处可见,还

    从房里一直延伸到楼梯。

    「高局,没发现凶器,也没发现季队要取的东西」。从房里走出的一名身穿

    警式制服的年轻男子道。

    「意料之中,凶手不是一个人,善后工作不会马虎」。高天行从上衣口袋中

    掏出烟盒,打开却是空空如也,撇撇嘴,将它揉成一团,扔进一旁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「走道垃圾桶里发现凶手遗留的香烟盒一枚」。轻快干净的女声从屋里传出,

    高天行摇摇头,将烟盒捡了起来,塞进裤兜儿里。

    「咳咳,高局,我还要去验尸,先离开了」。穿白大褂的女子干咳两声,笑

    着走回房里。

    「高、高局」。年轻的警员伸出手来,「我替您扔到楼下去吧」。

    「不用」。高天行挥挥手,正要转身自己下楼,却见走道尽头,一男一女匆

    匆走来。

    「这季队长也太尽职了吧,管得真够宽的」。警员见到他们,冷冷地说道。

    高天行立定身子,歪过头也不瞧来人,只道:「家里也没个男人,难怪成天

    管些闲事了」。

    两人正取笑间,季彤已到面前,也没多加客套,便道:「高局,到底怎么回

    事,我听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不用听,你来都来了,自己看去吧」。高天行扭头道,「我还有事,不奉

    陪了」。

    「你」。季彤眉头一皱,「我不是让小李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行了,可以了」。高天行打断她,「事情都发生了,追究有什么用?还有,

    季大队长,虽然你是队长,但你是总局的队长,我三局的事不劳您费心,我自己

    会处理,有那闲工夫,不如去多破几个案子」。

    季彤心中不快,尚要说几句,一旁李沾拉过她衣角,轻声道:「季队,三局

    的人早就看我们不惯了,还是别跟他们计较,闹起来反叫人笑话,更查不得案子

    了」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」。季彤冷下脸,兀自走向房门。

    「哈哈,自己慢慢看吧,我们没那闲工夫陪你」。高天行放声道,「兄弟们,

    活儿干完咱就撤了,别打扰了季大队长」。

    「得嘞」。三局的人齐声一呼,从屋里蜂拥而出,甚至故意要往季彤身上撞;

    季彤叹了口气,退到一旁,等他们走完后,步入杂乱的客房。

    冷月如钩。

    夕阳的光华褪去,只剩冷月如钩。

    街灯照亮了大半的城市,却遗漏了这一片黑暗之地;四角住房林立,四面冷

    风穿堂,初春的寒风,仍是令人哆嗦;更何况,这黑暗里,飘飘荡荡落下的那些

    白。

    雪,冬之使者,是结束,也是开始;第一场春雪,了无生息地落向笼在黑暗

    中的城市,它的气息,格外得冷;它的身姿,格外得美。

    那样昏暗的街道,仿佛遭到整个城市的遗弃,唯有冷风、冷雪,还有——更

    冷的人。

    两名戴着面具的女子,一者衣白欺雪,一者静默傲风,二人同是面目半遮,

    更在强光之下,令人看不清神色,只觉透出一股彻骨之寒,令面对她们的数十名

    粗悍男子也不禁颤抖。

    「你们是……」。半眯着双眼,紧咬着牙关,莫亦豪沉着出声。

    「银狐、玉狐」。轻软的声音,在冷风中一漩而逝。

    「藏头遮面,掩饰不了你们的身份」。莫亦豪再次试探。

    「那你要怎么做?」。女声再响,「放人,还是,等新竹的人来?」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莫亦豪心中疑问。

    「新竹帮?」。牛逸也是一惊,转眼望了望车旁立着的竺烨,「要是新竹帮的

    人赶来,真不好收拾了……但,他们来得及吗?」。牛逸眼神一凛,喝道,「拿下

    她们」。

    「等等」。莫亦豪出声制止,却已是不及,最外围的几名男子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却见白影倏动,瞬目之间,数名男子已倒落尘泥。

    「好身手」。黎丹楠、郑媛不禁轻呼。

    却见逆光中翩影寂然,银色面具泛着寒光,一双冷眼半阖,高挺的俏鼻吐纳

    平稳的气息,宛若刚刚的一切并不曾发生。

    「喝啊」。牛逸并不甘心,亲自提掌而攻;纷纷落雪,皆为之起舞,丝丝冷

    风,皆随之而动;刚柔并济之掌,瞬至眼前。

    银狐身形未动,阖目未张,左手一动,竟一把拿住了牛逸攻击的右掌;牛逸

    尚不及做出惊讶之态,已是连人带臂一并屈曲,再遭一推,轻似微风拂柳,却是

    将她推出数步,一下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一招,牛逸败。

    「这两家伙……」。牛逸捂着右肩,坐倒在地,恨恨地看着不远处依然静立的

    女子。围着的人群在短暂静寂后开始窃窃私语,他们的脚步也开始向后挪移。

    「双娇这些人就要花些时候,再加上这两个就更要时间了。新竹帮的人要是

    真赶来,警方不会置之不理,到时我们占不了便宜」。莫亦豪不敢大意,上前扶

    起牛逸,对她说道。

    牛逸咬咬牙,挥手率众而返。

    「呼!吓死我了」。车旁的小女孩儿拍拍胸口,叫道。

    「不宜久留,快走」。玉色面具的女子道。

    「对对,快走」。红衣女子赶紧上车,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确定了无人追赶,两车一直到了港口,众人走下车来。「姝……五姐啊,刚

    刚吓死我了,幸好你们来了」。竺烨扑到玉狐怀里,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道。

    「这是几位是?」。玉狐并未回应,端详起救来的五人。

    「我们原本在飞鹰帮探听消息,出了些事故,不得不出逃」。黎丹楠扶着受

    伤的郑媛,答道,又看了看银玉二狐,「两位真是好身手啊!另我大开眼界」。

    郑媛、双娇也都跟着点头,黎丹楠又道:「刚刚那位美女将车开到通贤路的时候

    我还吓了一大跳,想不到原来已经安排好了。听你说新竹帮的人会来救我们,看

    来你们是新竹帮的人了?」。

    「哎,不过是诈术罢了,凭我们几个,实力再强也不敢与那么多人硬碰,说

    新竹帮也只是骗骗他们,你想短短时间之内,新竹帮的人怎么可能赶得到呢?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原来如此」。黎丹楠心中存疑,却是未加表露,只道,「谢谢你们

    救我,我看你们跟飞鹰帮也有过节吧?那作为谢礼,我透露个消息给你们吧?」。

    「消息?」。胡泓眉头一跳,「是什么?」。

    黎丹楠道,「我在S市待了半年之久,在金溏住了一个多月,四处打听飞鹰

    帮的消息。据我观察,飞鹰帮行事有个很特别的习惯,喜欢相同的东西,做两份;

    也就是常常留备份」。

    「留备份很常见啊,有时候罗叔叔怕项目做得不好,也会留下备份的」。竺

    烨道。

    「可飞鹰帮特别的地方在于,不单是文件、图纸留下备份,他们连建物也会

    留下备份」。

    「建物?」。

    「不错。举例来说,飞鹰帮四大娱乐场所:金溏、梦怡、华御、文安;这四

    者以金溏、梦怡为最大,甚至另外两者在S市连名次也排不上,却能在飞鹰帮立

    有一地,其中原因据我亲自考察,是为华御是金溏的备份,而文安则是梦怡的备

    份」。

    「嗯?这种备份,体现在哪里?」。玉狐问。

    黎丹楠接着说:「起初我到华御、文安考察的时候,就隐隐觉得似曾相识,

    感觉所有场景都在哪里出现过同样的,当时就有一种备份的感觉,但也只是

    有所疑心。后来梦怡被查封,我再次去文安的时候,就发现了问题。梦怡的所有

    员工,从主管温良,到侍应生,全都转到了文安,其服务制度也全部相同。而华

    御,或者金溏,没有任何人员调动」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是觉得,飞鹰帮所有重要场所,都不会只有一个?」。

    「不错」。黎丹楠点点头,「但有个地方倒是奇怪。丰彦山的双麓别馆,我

    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备份所在。依我看来,能将绑架到的女人都转移过去,说明双

    麓别馆应是重要的地方,这种地方一定有备份」。

    「嗯,那我明白了」。玉狐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「好了,消息大致就是这样。我也该回M市了,以后你们要是去M市,别忘

    了找我」。说着将一张黑玉牌递给玉狐,「喏,这个拿着吧,将来要是到M市遇

    到什么麻烦,不妨拿出来用用。再见了,美女们」。

    「嗯?这是?」。玉狐等黎丹楠离开,端详那张玉牌,只见其色通黑,边缘绘

    金色流云,中央书一大红色的「梦」字。

    接应的客轮在黎丹楠登上后,便破浪而去;精致的客房内,黎丹楠坐在大床

    上,身边两名女子正为她抹药;床前沙发上,郑媛也由人包扎。

    「大姐……」。郑媛看了看黎丹楠,吞吞吐吐地开口。

    黎丹楠闭着双眼,道:「怎么了?」。

    「大姐,那两人的实力,实在太恐怖了」。郑媛起身走到床边,「将来我们

    要抢S市的市场,她们岂不是阻碍?」。

    「哦?为什么啊?」。黎丹楠轻轻一笑,「我们何必对付她们?让她们为我效

    力,不是更好吗?」。

    「可是,她们是新竹帮的人,将来必定会有冲突啊」。

    「是嘛,她们要是新竹帮的,那竺文乐岂不是死得太简单了?」。

    「嗯?她们要不是,那怎么唬得住莫亦豪?」。

    「你可知道那个穿淡黄色棉袄的小女孩是谁?」。

    「竺烨啊,竺文乐的女儿,我之前见过她的照片」。

    「不错,依我看来,那两个银狐、玉狐,跟竺烨的关系密切,竺烨甚至叫她

    五姐;但应该不是隶属新竹帮的,否则就不会只有她们两人前来了」。黎丹楠睁

    开眼望着郑媛,分析道,「另外,看莫亦豪的反应,他该是猜出了她们的身份,

    但他一没有落荒而逃,二没有拖延时间等人抓住她们,可见这两人对飞鹰帮而言,

    是威胁,但并不是非除不可的威胁」。

    郑媛沉吟片刻,道:「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。牛逸也是暗技场

    有名的人,居然一招就输,太恐怖了!大姐你还给她们如梦令,简直是疯了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一张如梦令,要是能换她们为我效力,又有什么关系?」。

    「只怕没那么容易哦,看起来就不像是简单人物」。

    「放心吧,新竹帮名存实亡,只要抓住竺烨这个关键,让她们臣服并不是什

    么难事」。

    「这也许就是M市的通行证如梦令」。红色QQ轿车内,手机卡座上立

    着胡泓的手机,屏幕上显出一张戴着厚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是胡泓父亲的战

    友邢桐。

    「如梦令?那是什么?」。副驾上,已摘去面具的赵姝问道。

    「我也只是猜测,真正的如梦令我也没见过,那是只存在M市黑势力范围内

    的东西。传言人生如梦,唯令是从,据说最早由M市最大的黑势力梦觉社发

    出,因帮会太大,帮众较多,因此此令交由社内高层控制下属;后来梦觉社并吞

    其他帮会,管理进一步混乱,甚至梦觉社老大数次易主,以至于帮众根本就不清

    楚帮主是谁,就逐渐形成了听令不听人的情形,也就是唯令是从,而不论出

    令的是谁,下的什么令」。邢桐说着。

    「那可真是奇怪的规矩」。胡泓边开车边道,「但是这么做,帮主不就被架

    空了?而且一旦两张令所下命令冲突,那该怎么办?」。

    「这就不得而知了」。邢桐道,「我说的这些也只是传闻,真实情形也只有

    他们自己知道。不过,想来也是有一定威望基础的,如果这真是如梦令的话,那

    你们救的那个人,就非同小可了」。

    「如果真是如梦令,那她给我们的目的……」。赵姝低头喃道。

    踏进冰冷刺骨的房间,映目皆是狼藉。门口就随手扔了一堆东西,房内更是

    混乱不堪,玻璃的茶几被撞得粉碎,几张高椅也倒在桌边,卧室门口的灯具也是

    破碎;茶几旁的三张沙发被东拉西扯地拖开,原本整洁地铺在沙发上的毛毯更被

    掀得散乱,并且有两张沙发上还沾着斑斑血迹,那血迹伴着几行零乱的脚步从沙

    发处一直延伸到门外,令人心惊。从地上标出的轮廓来看,死者共两名,一者倒

    在浴室门口,一者倒在是沙发旁。

    季彤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,一面打量屋内的痕迹,一面谨慎地戴上橡胶手套;

    李沾跟在身后,四处张望,还不住地摇头。

    李沾道:「季队,这里翻得这么乱,看来东西被拿走的可能性很高呀」。

    季彤并未多说,走到破碎的茶几处,看了看血迹;又走到沙发旁,那里血迹

    最多,但又出乎意料地少。

    「从沙发上溅射的血迹来看,既有钝器又有锐器,凶手真是凶残」。李沾皱

    着眉,「流了这么多血,逃走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了」。李沾评论着,忽看到季彤

    观察了那没沾血的沙发片刻,就蹲下了身子。李沾也观察起来,原来是沙发左侧

    有半截脚印,却是倒着的。

    「已找到对应脚印,长26厘米,初步估计此人1米75左右;右利,无跛

    行。经酒店人员配合调查,不是受害者的脚印」。季彤、李沾忽闻声音,都抬起

    头来,见卧房内走出一人,一身白大褂罩住里面的毛衣,橡胶手套裹着葱葱玉手,

    蓝色口罩则覆盖了大半张脸,一头秀发拢在蓝色发套内,只露出两只乖巧的耳朵,

    以及灵动可爱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三局的人都走光了呢,想不到还有人在」。李沾眼前一亮,不由得

    开口说。

    清亮的女声自那人口罩下响起:「瞧你说的,这么冷的天,走光会很冷的吧」。

    「呃……」。李沾初时没明白女子说的什么,仔细一想,才明白她说的「走光」

    和自己说的不同,不免苦笑,「美女,能不能正经点儿」。

    「能啊!说吧,你的经期差了几天,我帮你正正」。女子快速地说着,脚步

    也是不停,很快到了门口损毁的灯具旁,用小镊子将沾了血的玻璃渣放入证物袋。

    「我靠!三局真是没个正经的」。李沾翻了翻白眼,低声道。

    季彤倒是面不改色,轻步走到女子身前:「这位怕是三局有名的法医鉴证官

    乔巧吧?幸会,我是季彤」。

    「诶,三局有名是什么鬼?我一生下来就有名了好嘛」。乔巧站起身来,

    「我也知道你,不用跟我客气,幸会什么的,官话而已」。

    「哈,也不是这么说」。季彤道,「原以为三局的都是逞强争胜的家伙,你

    留在这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」。

    「他们那一套我没兴趣」。乔巧一把抓下发套,盘着的秀发有些蓬乱她也没

    管,「我只是工作没完成,舍不得走而已」。

    「这么说,现在有些收获了?」。

    「没什么收获,本来这一趟注定没收获」。

    「那倒也是」。季彤见她脱下手套,便转过身朝沙发处走,「当然,那只是

    对你们三局而已」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解纽扣的手停下了,灵动的双眼充满好奇地看着季彤背影,「你这

    话是什么意思?」。

    季彤并未回答,只是走到那张没有血迹的沙发前,叫李沾:「小李,把这张

    沙发翻过来」。李沾二话不说,将沙发掀翻,把底面朝上。

    「这!血迹居然在底面?」。李沾看着沙发底的一滩血迹,惊讶地说。

    「还有呢?」。季彤淡淡地问。

    「嗯,血迹也很奇怪,明明是一滩,但这里却没有」。李沾指着那一滩血迹

    中的两处空白,就像是血液主动从那两小片空白的地方主动绕过去了一样,虽然

    小,但也能看得很清晰。

    「这是怎么造成的?」。乔巧也是刚看到这片血迹,将那对大眼睛睁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「哼,你觉得呢,小李?」。季彤看着空白边缘的模糊血影,道。

    「嗯?」。李沾微微低着头,仔细一想,便道,「我知道了!这原本沙发底下

    藏着东西,凶手并没有找到;等崔智俊叫人将沙发掀开的时候,藏着的凶手才发

    现这个秘密,于是现身砍杀受害者,血也溅到了沙发底,但由于被那件东西挡着,

    血迹有部分是空白的。而后崔智俊拿走东西,向外逃跑,凶手也愤怒之下一脚踢

    开沙发,血液经过一段时间向这片空白处扩散,将它染成红色,但仍然留了这两

    点空白区域」。

    「嗯,原来是这样」。乔巧皱着眉头点着头,「但这算什么收获?其实在这

    里取的所有证,分析的所有经过,都没什么用,毕竟,外面的监控早就拍下了一

    切」。

    「嗯,有道理」。季彤轻轻一笑,转身向门外走去,「但现在知道东西没丢,

    至少没那么忧心忡忡了」。

    「那是什么东西?有这么重要?」。乔巧问。

    「呵,你还是干好你的法医吧,剩下的,交给我们」。李沾眉头一挑,跟着

    季彤走出门去。

    「季队,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」。坐在车上,还没发动车子,李沾就急忙转

    向季彤,问道,「在现场看着,像是凶手在受害者回来之前就已经躲在房内了,

    而且有不少人;这样他们就不会躲得很隐秘,所以受害者在取物之前就发现有人

    躲着的可能性非常大;所以受害者进房间时,几乎明知是死路,那为什么还要进

    去呢?」。

    季彤揉揉睛明穴,不答反问:「如果你是凶手,你在受害者未归之前就到了,

    你会怎么做?」。

    「当然是先到处翻找东西」。

    「那为什么凶手在受害者回来之时,是躲着的?」。

    「对呀」。李沾低头想了想,突然眼前一亮,叫道,「啊,我知道了!因为

    凶手正在找的时候,受害者正好回来。把风的人回来通知,而东西还没有找到,

    所以就先躲起来,等受害者进来再抓住,逼她说出藏着的东西」。

    季彤道:「所以喽,受害者进门,首先见到房内被翻乱了,继而担心东西有

    没有被找到,并认为凶手们已经离开了,于是直奔沙发,让保镖将沙发翻过来;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候,凶手出现了,两名翻沙发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,另外的

    保镖赶紧跑过来支援,保护受害者一路逃走」。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啊」。李沾讷讷地点着头,慢慢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「喂,小赵……」。李沾从后视镜看到季彤接起电话,便发动车子。等电话打

    完,才开口问:「什么事啊,季队?」。

    「嗯,你跟看守所那边打个招呼,安排一下我们去见见苏嫆」。季彤道。

    「见苏嫆?」。李沾面上一喜,「难道是六狐那边有发现了?」。

    季彤并未回答,轻轻合上双眼,舒服地躺进后座里。

    雪,窸窸窣窣地自夜空降落,与落雨的潇潇洒洒不同,雪总藏着一股凝重。

    落在街道旁,落在林木间,触之即化,却别添萧索冷意;雪夜中的人,似是禁不

    住这股寒意,匆匆而行;唯有负伤的人,虽然心急如焚,但蹒跚的步履无法满足

    冀望的脚步。

    忍着伤痛,一步一步在林间穿行,劳累、恐惧和寒冷,已是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「我、我走不动了」。女人的声音划破暗夜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走在女人前面的男子蹲下来,用韩语说着:「就先休息一下吧,

    树林里这么黑,他们找不到我们」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道白光穿林而来,紧接着又射入两道,夹杂着一阵枯枝败叶被

    踩踏的「嗞嗞」声,几道黑影向他们快速奔来。

    「糟糕!来的这么快」。男人一把拉起女人的手,向密林深处跑去。

    「血迹往那边去了」。「我看到他们了」。「快追,别让他们跑了」。

    嘈杂的追击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「哈、哈、哈」。呼吸越来越短促。

    「呃」。男人左手紧紧拉住女人,右手按住伤可见骨的右肋,但血液却按不

    住。「崔姐,你快跑」。男人停下来,将女人推向远处。

    「你要干什么」。女人瞪大双眼,苍白的嘴唇颤抖着。

    「我身上的血止不住了,他们会找到我们的。我拖住他们,你快跑」。男人

    一声吼,向女人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女人听着越来越近的吵闹声,不敢停留,急急奔逃。但跑出不过几分钟,就

    听到身后不远处,传来一阵惨嚎……

    「呀」。急躁的心情让她不辨方向,再加上树林中的黑暗,她脚下一空,从

    土坡上滚落下去……

    「镇长,您看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伤得重吗?」。

    「都是皮外伤」。

    「带上」。

    「咔咔」压雪的声音响起,像是被雪浇了一层奶油的山间水泥路上,留下两

    道车辙印。

    「嚯,这雪说下就下,还真是冻得慌啊」。带着三名警员,坐在路边的烧烤

    摊上,高天行吐着烟圈,一边说道。

    「可不是嘛,天气预报也不准了」。坐在高天行对面的警员搓着手道,「倒

    是亏了那姓季的我们才能提早下班,不然待在现场,得更冷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,她得冻死在那了」。另一名警员笑道。

    坐高天行右边的警员给他满上一杯啤酒,说:「头儿,要说季队长确实有些

    本事,去年连破九大案,也算是轰动警界了。我们真不跟她合作?」。

    「说真的,我也挺佩服她的」。高天行喝下半杯酒,「但她毕竟一大老娘们

    儿,不在家带孩子,跑现场去看尸体,让我们这些个爷们儿脸往哪搁?」。

    「可不是嘛,女人嘛,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,不然出了事,我们男人还

    得担责」。对面的警员说着。

    「话也不能这么说,季队长都快30了,还是单身,她的事业心,还真没几

    个男人比得上」。

    「嘿,你还别说,还真是奇怪。警队里多少好男人她都不要,难道想找个富

    二代?」。

    「可不是嘛,警察那可是最具责任心的职业,这都不要,她想干嘛?」。

    高天行抿嘴一笑,喝下剩下的酒,往前倾下身子,朝警员们招招手,低声道:

    「这个问题很简单,你们去看看末日狂花的案卷就知道了,她在警期间,是

    季彤最崇拜的对象」。

    「末、末日狂花」。

    三人惊声,那是警界最不愿提起的名字。

    第二十六章、山中野墅。

    一前一后的两条人影,迈着相同的步伐,走在雪夜下。他们身后,四行脚印

    拖行了很远。

    走在后面的女子抬眼看了看即将走完的路程,吸了口气:「莫大哥,你真的

    不打算回飞鹰了吗?」。

    「还不是时候」。前面的男子冷峻的面容有了些许缓和,「现在帮里的事务

    多依赖你和良哥了」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嘴角若有所动,但她还是轻轻吐了一个「嗯」字。「英哥的安全

    ……」。她小声地问着。

    「我交代给小郭了,你也帮忙注意下」。莫亦豪停下脚步,「总觉得冉娅这

    次回来,有些不同了」。

    跟着他停下,女子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屋外的刺骨寒冷,于屋内无妨。一米的吊灯照得卧室通明。一条赤裸的胴体

    仰卧床上,她闭着双眼,享受胸口湿滑的香吻;她檀口微张,喘着令人迷乱的气

    息;她胸口蓓蕾挺立,带给她紧张又酥麻的快感。

    男人赤条条地趴在她身上,舌头在她乳峰间灵巧地游走,右手强而有力地扣

    住她的双腕,将她双手举过头顶,左手时轻时重地抚摸她的腹部和大腿,雪白的

    肌肤在他的触摸下娇颤着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着她享受的神色,笑道:「这才刚开始……你就先骚了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靖哥,是你舔得人家太舒服啦」。女人仿若置身云端,迷迷糊糊地说,

    「下面好热、靖哥、帮我揉揉吧」。

    「好嘞」。宇文靖坏笑着,左手滑向她的秘缝,那里久经人事,两瓣木耳已

    一左一右翻在外边。宇文靖将大拇指和中指各按住一侧阴唇,稍稍用力,将阴户

    分开,露出红红的嫩肉。随即抬起食指,在阴门顶端的肉芽上一阵快速有力地点

    拨。

    「啊啊」。刺激突如其来,黄鹭弓起身子,无意识地避开他激烈的手指。

    宇文靖自然不肯放过,抬起上身,使左手有更多活动空间,便翻转了手,将

    中指顶到她花瓣口,大拇指则按着她的尿道口,缓缓按摩起来。

    「好痒」。黄鹭睁开双眼,迷蒙地望着宇文靖,「靖哥、好痒」。

    宇文靖轻轻一笑,将中指与无名指双双扎入幽幽秘洞,大拇指也微微翘起,

    手指快速撩拨起来,左抠右挖地抽插。

    「哦!哦!靖哥」。黄鹭勉力抬起头,看着宇文靖的手指在洞穴中肆虐,

    「啪叽啪叽」的水声也很快荡漾开来。「啊啊!啊」。

    高潮后的黄鹭瘫软在床,敏感的身子微微颤动,似是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「靖哥,你怎么还不来啊?」。黄鹭见宇文靖倒在一边,没有再动的意思,忍

    不住娇嗔起来。

    「改天吧,今天没什么兴致了」。宇文靖翻身侧卧,摸着黄鹭光滑的胸部。

    「怎么了啊?」。黄鹭也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,「是不是帮里出什么事了?」。

    宇文靖沉默半晌,才开口道:「还不是那个俄罗斯贱人捣的鬼!有几个混蛋

    出卖兄弟,我本想做掉他们,谁知道那贱人还给他们说好话,英哥就把他们留下

    来了」。

    黄鹭皱了皱眉:「英哥肯定也有他的考虑」。

    「能有什么考虑」。宇文靖喝道,「我看英哥是鬼迷心窍了,对那贱人是言

    听计从,真怕哪天惹出事来,要是那贱人拉拢人想造反怎么办?」。

    「怎么会?她也不过是一妇道人家,能有那胆量?」。黄鹭安慰着,见宇文靖

    并未安心,又说,「靖哥,你也别担心,全帮上下的命脉可都掌握在你手里,千

    万别自乱阵脚」。

    「哦?」。听这么一说,宇文靖转过脸来,「你是说,奴行?」。

    「那当然。英哥当初建奴行,就是为了拉拢S市的精英,一旦他们跟我们在

    一条船上,飞鹰帮就不可能垮,那才是英哥的底牌」。

    「嗯」。宇文靖意味深长地点着头,「说得对,随便他们怎么闹,英哥的奴

    行一定不能乱!——嘶!哎呦」。正暗下决心之际,宇文靖突觉下体一热,紧接

    着茎根底部一阵酥痒,定睛看去,却是黄鹭不知何时已趴到他双腿之间,正伸着

    颤巍巍的香舌舔着茎底,一双柔荑轻轻搔弄着那两颗小卵;而她那一双媚眼,饱

    含秋波,正隔着一层薄雾脉脉地看着他。宇文靖一对上那双眼,便觉气血翻涌,

    更兼下体被如此温柔以待,将那帮中烦事一下抛却,瞪着眼喝道:「这样挑逗我,

    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今天非要你见识我的厉害」。

    黄鹭满眼含笑,正待张口说话,早被宇文靖一把擎住双肩翻转过身来,自己

    仰面朝上,黄鹭则趴在双腿之间,翘着高高的肉棒直接顶到鼻子上,而后塞进她

    嘴里。

    宇文靖坐起身来,享受黄鹭小嘴里紧紧的包覆感;显然他并不满足,从床头

    拿了一双丝袜,又把黄鹭那正在抚摸卵袋的双手别到背后,用丝袜紧紧绑住双腕。

    黄鹭也不反抗,反而更用力地吸吮起来,柔软的舌头垫住肉棒底,让它能享受到

    湿滑又紧致的摩擦感。

    维持了片刻,宇文靖扶着黄鹭双肩站起身来,而她则嘴里含着他的肉棒跪起。

    「哼哼,鹭啊鹭,就算你是只鸟,今天也别想飞走了」。

    黄鹭抬起媚眼自下而上地望着他,雄壮的身躯令她心醉,嘴里不由得更卖力

    了。

    「嗯、爽!真爽」。宇文靖仰天大叫着,随即扶住她的螓首,前后抽插起来;

    不但如此,一边抽插,他还一边向后退,黄鹭则被迫向前伸着脖子,以至于后来

    也只能跟着他向前跪行,而嘴里却始终含着没有丝毫软怠的阳具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衣橱旁,黄鹭才得以停下脚步,一心一意地跪着吸吮起来;宇文靖

    拉开橱窗,从里边取出几卷麻绳来,俯下身,自黄鹭颈后开始绑住她的两臂,一

    对雪白的乳房更是不怠慢,一上一下四道绳子,将乳房勒得挺起;又拿出一对乳

    铃,系在翘起的乳头上。

    紧缚的麻绳很快就让黄鹭感到压迫,因其粗糙,又觉得像是无数麦芒扎在娇

    嫩的躯体上一般;系在乳头上的细绳绑得更紧,像是是一道紧箍般压制这无穷欲

    望,却反而令她欲望饱胀,无可发泄,从而充满着期待。

    最后,一个正面带着铃铛的项圈系到她脖子上,项圈后面则连着皮绳,被宇

    文靖拉在手里。

    宇文靖扶住她的头,将湿漉漉的肉棒退出来,而后一扯皮绳,惹得三只铃铛

    一阵响;黄鹭舔着嘴角的口水,微微一笑,跪趴着转过身去,将早已泛滥的小穴

    对着宇文靖。

    「靖哥,快来肏死奴家吧」。黄鹭扭着白嫩的屁股娇声叫着。

    「那还用你说」。宇文靖扯住项圈上的皮绳,逼迫黄鹭昂起头来,但她双手

    被丝袜绑在背后,前躯完全没有支撑点,颈部被紧紧地勒着。

    「鹭,你这只小鸟,也该尝尝我的大鸟的滋味」。宇文靖右手分开黄鹭臀沟,

    坚挺多时的肉棒毫无迟疑地扎了进去。

    「嗯」。黄鹭闭上眼,皱着眉,嘴里吐出一串久等的呻吟。

    「啪」。宇文靖右手用力一拍白花花的臀肉,黄鹭就跟着「啊」地娇叫一声;

    白沫状的淫水抹在宇文靖的阳物上,润滑着两人的结合,红嫩与粗黑的肉色尽情

    交织着;快速有力的冲撞激起一阵又一阵肉体撞击声,黄鹭双膝跪地,上身前倾,

    两只脚丫为了平衡而翘了起来,没有支点的身子更被撞得前后摇摇晃晃,那一对

    雪白的双乳,那两片雪白的肉臀,都尽情翻涌着,还伴着三只小铃铛的欢快奏乐。

    「哈、哈!肏死我了!肏死我了」。黄鹭的身体被宇文靖右手向下按住,脖

    子却被他左手扯住皮绳向后拉扯着的项圈向上勒住,整个脸都被憋得通红,颈部

    却被勒得发白。近乎勒死般的用力,黄鹭却发出更淫荡的娇喘和淫叫。

    「啊!啊!要死了!要死了」。黄鹭紧闭了双眼,舌头微微伸出,一束香津

    自嘴角缓缓落下,「肏!肏!高潮、来啊、啊」。

    雪依然平静地落在窗台上,灯灭了,一切终归是平静。

    窸窸窣窣的雪落满枝头,不时还有树枝承受不住而倾下积雪的声音。寒冷使

    虫鸟噤声,空旷的山间只有落雪声。山中的雪夜也只有一盏亮着的灯,尽管它的

    不远处就是一处小村庄,但乡下人家总是睡得比较早的。

    寒夜并没有侵入,屋里通明而暖和。

    一名微微发福的老人,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。在他对面,坐着毕恭毕敬的

    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「老师,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搅您」。男子恭敬地说。

    老人摆摆手:「我一个糟老头,劳你惦记就不错了」。

    「老师说的哪里话,您的教诲始终不敢忘」。

    两人客套间,走进一名年轻的女子。她一身雪白的护士装,头上还别着护士

    帽,头发不长,只稍稍盖到颈后;只是那身护士装却是不同一般,长及膝盖,却

    留着两个空洞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;前一个正在胸脯,胸骨顶处一颗纽扣,胸

    骨最下端一颗纽扣,而中间的部分完全被裁去,以至于两只雪白的乳房暴露在外,

    淡红色的乳头毫不知羞地偷看这外面的世界;后一个空洞正在臀部,像一个桃子

    的形状,将雪白的臀部暴露出来,当然,也并没有内裤遮挡后方的销魂洞。

    即便穿着如此羞耻,女子也毫不在意,甚至微笑着,抹着口红的嘴唇弯着漂

    亮的弧度,妆着眼影的双眼也弯成了新月。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踏着模特的步伐,

    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老人身边,将手上托盘里的茶轻轻放在茶几上,柔声道:

    「主人,请用茶」。

    老人点点头,女子又将另一杯茶放到那名男子面前,如此奇特的装着却没引

    起男子的惊讶,他也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想不到短短半月,就调教得这么好了」。男子等女子出了客厅,说着。

    「小苳倒是听话的很,你今天带来的这个怎么样?」。

    「老师误会了,她是我在路上发现的,当时已经受了伤……」。

    老人挥了挥手:「留下来吧,我试试」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调教的手段有很多种」。不等男子说话,老人就说,「威胁、诱逼是一种,

    其实,所谓的爱情也是一种」。

    「老师说的是」。男子点着头。

    「不说那些了」。老人又摆了摆手,笑道,「小郑啊,虽说你现在贵为一镇

    之长,但人要有大志嘛,啊?」。

    「是是是!学生也是全靠老师提携」。

    「哎,都是自己努力,我这糟老头帮不上什么忙,不管做什么,都要有分寸」。

    「那是、那是」。男子不住地点着头,「这方面我还要向老师学习」。

    「哎,谈不上,我也刚回来几天而已」。老人吹了吹茶,说,「既然你也虚

    心,有件事情我就给你说道说道」。

    「老师请说」。

    「今天从市里来的时候,发现山东口防滑加固不是很令人满意」。老人道,

    「这会儿就下起了大雪,如果明天、后天还是这样大的话,不好收拾啊」。

    「啊?」。男子当是老师责怪,立刻解释道,「东口的防护措施已经有些年头

    了,这里山路崎岖,交通不便,确实不常来检查。幸亏有老师提醒,不然就出事

    了」。

    「这倒没什么,我也是偶然看到了而已」。老人笑了笑,「那你打算怎么处

    理?」。

    「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来修整,一定不让事故发生」。男子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老人也点了点头:「嗯,这是个好镇长的做法」。他喝了一口茶,却又幽幽

    地添了一句,「但也就是个镇长而已」。

    「啊?」。男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,望着眼前慢悠悠地吹着杯中热气的老人,

    「老师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人呐,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无形的恩惠,但对背后的付出选择视而不见;

    又总是容易被表面的光鲜所吸引,对背后的肮脏选择宽容」。

    「学生、不明白」。男子看着老人,轻声道。

    「你呀,还是太年轻」。老人指着男子,笑着说道,「将防护措施加固,谁

    也不会记得你的好,大家都会理所当然地觉得,这是你应该做的,所以,毫无奖

    励可言。但如果明天大雪引发山体滑坡,大家同样不会怨你,只会说是天灾而已;

    所以后期要是你表现好,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」。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、原来如此」。男子这才明白老人的话意,连忙点着头,「听老

    师这番教导,真是茅塞顿开啊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,你呀,要学习的事情多着呢」。

    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里,屋外,仍是猎猎风声与簌簌落雪。

    一大清早,季彤就被恼人的电话铃声吵醒了,眯眼看了一眼窗外,雪似乎小

    了一些。

    「幸亏老头子还不知道何司怡案子里的猫腻,不然这次肯定不会让我来」。

    已然警服在身,英姿勃发的季彤坐在警车后座上,笑眯眯地说着。

    她这么说,自然是因为上头的王仁昘已经禁止她参与何司怡有关的案件了;

    为了让她「忙起来」,就把最近的好多阿猫阿狗、鸡毛蒜皮的案件都交给了她,

    今天还特意交给她一个重案,让她好好查,多费心;意思就是,何司怡的事你就

    别瞎操心了。可巧的事,死者正是何司怡的小学老师王信芳,显然王仁昘并没有

    注意到这件事。

    开着车的李沾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:「季队,我觉得这个案子的水越来越深

    了,真的不通知科长吗?」。

    「呵,急什么」。季彤看着窗外,「没有亲眼见到何司怡留下的东西之前,

    这个案子就不能给别人」。

    车窗外,几人围在一辆宝马车旁,似是进行着激烈的争论。季彤初时并未在

    意,但一眼瞥去,却见到昨天遭水沨打了一巴掌的那名初中生以及其母。

    「小李,先停一下」。李沾停下车子,跟季彤走到人群中。

    「怎么回事?」。穿着警服的季彤,威仪自是与昨日不同,那对母子也不由得

    怔了一怔;与之争论的男子见季彤来到,急忙走过去,叫道:「警察同志,你们

    终于来了!这家小孩儿把我车给划花了,家长不愿承担责任,还想威胁我」。

    季彤并未说话,盯了那女人一眼。女人左手拉住她儿子,大叫:「警察怎么

    了,警察了不起啊?就准你一个大人欺负我家孩子?我家孩子不就是不小心划了

    他的车嘛,又没伤他本人,大惊小怪什么?」。

    李沾冷笑:「这可不是不小心吧?都划出字来了」。

    女人看了一眼车身,确实刻着似是「艹你老婆」的字样,心里一怒,骂道:

    「草逼的划花你车怎么了?又不是划你妈的脸!你跟一小孩计较什么?再说我家

    孩子都认错了,你还想怎么样!非要把人逼死不可吗?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」。

    「你他妈的有病吧」。车主两眼一瞪,握着拳就要打人的架势。李沾赶紧拦

    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干嘛,你还想打人啊」。女人尖声叫着,「你打呀!打呀!打女人你真有

    脸」。

    「都别吵吵嚷嚷的,凡事协商解决」。季彤皱皱眉,朝二人喝道。

    女人闭了嘴,但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;男人也让到一旁,但还是说:「没

    什么好协商的,必须赔钱」。

    「赔你妈逼」。女人怒骂,「他一个小孩懂个屁啊,还要赔钱?」。

    「他不懂,你懂」。季彤看着女人道,「身为监护人的责任,你还是要老老

    实实地负的。再说,都上初中了,也不算小了,有些事,该懂了」。

    「说得好听,那是这事儿没赖在你头上!要是你儿子在外面杀了人,你也这

    么讲责任?」。

    车主不耐烦地摆着手:「警察同志,这种人不可理喻,还是做好笔录让她赶

    紧赔钱吧!懒得跟他们废话」。

    李沾偷眼看向季彤,毕竟这并不是他们管辖范围内的事。季彤看了一眼躲在

    母亲身边的男孩儿,叹了口气,道:「无论如何,毁坏他人财产是一定要赔偿的;

    未满十四周岁不必负民事责任,但监护人需要负责。你身为孩子家长,不单有监

    护人的责任,更要负起教育责任,现在觉得孩子小,教他逃避责任,以后长大了,

    怎么做个有责任心的男人?千万别让他走错了路,到时候再来后悔就晚了」。

    「放你娘的屁!你儿子才走错了路」。女人恼羞道,「我怎么教育儿子不用

    你来教,你也就会欺负欺负善良的人,看到他有钱就来帮他说好话!贱货」。

    「哎,你怎么说话呢」。李沾指着她的鼻子喝道,「犯了错就该老老实实地

    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,就你这怎么给孩子树立榜样?」。

    「你干嘛,喊什么喊!是不是还想打人啊?你打呀、打呀」。女人一把拉住

    李沾衣服,然后坐到地上,「你打呀,打死我好了!你们欺负穷人有本事,遇到

    有钱人就是烂货」。

    「嘿,你这是干嘛」。李沾力图挣脱,「你快放手,警察只讲法律法规,不

    问你有钱没钱」。

    「我就不放,你们就是看我们平头老百姓穷就欺负我们!你们欺负我们有什

    么用,有本事去抓贪官啊」。女人坐在地上脸红脖子粗地哭闹,「谁没犯过错啊?

    我家孩子犯了点错,就要赔钱吗?他都道过歉了,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娘俩儿,

    可怜我家穷得饭都吃不饱,还要被你们这些政府的走狗欺负」。

    「你先起来啊」。李沾急道,「这一码归一码,抓贪官也不是我们管的事儿

    ……」。

    僵持之际,民警的巡逻车开过来了。「是谁报案?」。还没下车,懒散的声音

    便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车主睁大眼睛望望季彤,一转身小步跑向民警:「警察同志……」。他将车子

    被划花的事又陈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那女人见民警过来也是一愣,随即「嘿嘿哈哈」地笑了起来,一边围着季彤

    慢慢转悠着打量,一边阴阳怪气地说:「哎呦,还真没发现啊,装模作样的还真

    有一套!我都被你骗了。讲起道理倒是头头是道,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冒牌警察啊!

    哈哈哈,被识破了吧?你还有脸站在这儿?小贱人,别他妈给我装清高!你个骗

    子」。

    「哎,你……」。

    「小李,不用跟她多说了」。季彤打断李沾,冷冷地说,「就这样吧,我们

    走」。

    「哎呀,别走啊!趁着警察同志在,你干嘛不再多装会儿呢!瞧你装得多像

    啊」。见季彤并不理会,女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「呸!贱货,还敢来管老娘

    的闲事」。

    在村口耽搁片刻,季彤两人到现场的时候,技术科的人已经到达并开始取证

    了。

    「季队,我发现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。划车的事儿又不归我们管,你非要

    下车干嘛?还惹了一肚子气」。李沾跟在季彤身后抱怨。

    季彤摇了摇头:「我只是不忍心那个孩子行差踏错罢了,前天来八仙庄的时

    候,跟他们母子起过冲突」。

    「这样啊,只怕不到岁数,很难成器了」。李沾也跟着摇起了头。

    「情况怎么样了?」。季彤走进王信芳公寓,四处看了看。尸体已被运走,整

    个公寓都被翻得很乱。

    「季队」。警员向季彤打了声招呼,便说,「受害者是被细绳子勒死的,凶

    器已经带回局里化验了。她死前受了不少折磨,估计是在逼供」。

    季彤点了点头:「不出所料,凶手也是为何司怡的案子来的」。

    「季队,崔智俊到现在才被杀我能理解,毕竟她和何司怡的关系到昨天才暴

    露;但王老师的死我就不理解了,按说凶手一定早就知道她与何司怡的关系,那

   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杀了她?」。李沾问道。

    季彤看了他一眼,问:「何司怡的母亲与何司怡关系更为密切,为什么她没

    事?」。

    「这个……」。李沾想了想,试探性地问,「难道是,她母亲和凶手一伙的?」。

    季彤斜眼看着他:「脑子呢?」。然后向里屋走,一边说:「王信芳只是何司

    怡的小学老师而已,正常人怎么想得到何司怡会把重要的事告诉已经师生缘尽多

    年的小学老师呢?」。

    「对呀!我傻了」。李沾拍拍头,「一般人和小学老师早就断了联系了,就

    算有,也不可能非常亲密。但是,这样一来,凶手又是怎么想到王老师会有何司

    怡留下的讯息呢?」。

    季彤并未回答,她从窗上望下去,见封锁线外停着一辆红色QQ轿车,便道:

    「走吧,下楼再说」。

    尽管雪已然停止,但清晨的风却透着更多凉意,从银色别克下车后,已经过

    了半个多小时,霍兰音还是站在冷风中踌躇,始终不敢走近工作许久的办公楼。

    「兰儿,你来得可真早,快些进来」。刚刚睡醒的保安何益伟到窗前倒水,

    正见霍兰音偷眼看着保安室的窗子犹疑着。

    何益伟打开门,霍兰音瞧瞧没人注意她,就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「呣,真香」。何益伟歪着头凑到霍兰音颈部,用力地吸着气。霍兰音低头

    看着窗外,小声道:「这里会被人看见,换个地方吧」。

    「跟我来」。何益伟点点头,带她往地下停车场走去。霍兰音红着脸,低头

    跟着。

    「别害羞嘛,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」。何益伟笑了笑,去牵霍兰音的手,

    但霍兰音赶紧将手缩进上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何益伟明显有些不高兴,刚进停车场配电室,就一把将她推了进去,双手扯

    开她衣襟,对着颈部和胸口一阵狂吻。「别这样,快放开」。霍兰音突遭袭击,

    立马叫了起来,双手护在胸前。

    「哼,你就叫吧,这样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大早上的偷情了」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」。霍兰音小声辩解着。

    「反正我也没强迫你跟我来这里」。何益伟歪着嘴说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、你快把门关上,有人看见就糟了」。霍兰音低声催促,「你想做

    什么就快点,一会儿上班了」。

    「放心,很快的」。何益伟笑着关上门,将裤子褪到腿弯处,道,「给我舔

    舔,爽完就让你走」。

    霍兰音蹲下来,抿着嘴,吞了吞口水,慢慢将脸贴过去,张开嘴来。

    「嗯,真他妈舒服」。何益伟低头看着女神羞红着脸吞吐肉茎的画面兴奋非

    常,稍稍弯下腰,两手解开她胸前外衣纽扣,然后便放肆揉捏起来。

    霍兰音卖力地前后吞吐几十下,灵巧的舌头也柔柔地舔弄,不出一刻,何益

    伟就舒服地放开了精关,将精液全数射入霍兰音口中。霍兰音更怕这些粘液脏了

    衣服被人看到,便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,而后用纸巾将嘴擦干净。

    「很好,接受得挺快嘛」。何益伟见她吞了自己精液很是得意,本要准备给

    她用上的道具也忘了拿出来,就说,「兰儿,晚上下了班别忘了在这里等我哦」。

    「不,不、不行」。霍兰音急忙拉住他,「晚上我一定要准时回家,中午行

    吗?中午可以随你怎么玩我」。

    「你家就你一个人住,非要准时干嘛?」。何益伟虽则抱怨,但见霍兰音始终

    坚持,也怕逼得太紧让她不顾一切地摊牌,就说,「那行吧,那以后每天中午下

    班就要到这里来」。见霍兰音咬着唇点了点头,继续说,「还有,周末假期我会

    去你家,准备好」。

    霍兰音看了他片刻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说:「我知道了。但我只是公司一

    个小职员,要是准备……我没那么多、钱」。她的脸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何益伟见霍兰音看着他许久,心里也没底,怕她拒绝了;可霍兰音居然答应

    了,他心里一阵舒畅,还管什么钱不钱的,高兴地说:「放心吧,有我呢!以后

    我养你,每周五我会给你钱,随你买吃的穿的用的」。

    霍兰音红着脸点点头,这才放开手。

    何益伟咧嘴一笑,大踏步走了出去。霍兰音却仿佛失去了全身力量一般,一

    下子倒在墙上,又沿着墙壁,缓缓滑落……

    豪华的卧室里,空调保持着房间里的温暖,沉睡许久的崔智俊醒了过来,却

    感手臂一阵刺痛;是自坡上摔下的刮伤,现在已然上好药,但仍然觉得痛。她向

    四周望去,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,床四角的立柱上系着收起的纱帐;大吊灯

    在床右侧天花板上,四面墙壁还有样式很漂亮的壁灯,只是它们都没亮着。

    「唰」的一声,崔智俊转脸看去,见一名年轻女子将窗帘拉开,只是天阴,

    并没有阳光。她见那女子穿着白色护士服,只是衣料不同于医院的涤棉,而是更

    柔软光滑些的纯棉。

    崔智俊坐了起来,很有礼貌地问:「你好,请问这是在哪里?」。

    女子听到崔智俊说话,转过身来,微笑道:「你醒啦?这是主人家里。你身

    上还疼吗?」。

    「不,好多了,谢谢」。崔智俊道,「你主人是?」。

    「主人名讳我不敢提,我去将主人叫来吧」。说着便走出门去。

    「主人?哈哈」。崔智俊笑了笑,「想不到中国还有这种称呼,嗯,不知道

    是沿袭下来的呢,还是,那些奇怪的游戏造成的呢」。

    正想着,一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进房来,他身材微胖,却很高大,虽则

    年纪有些大,但依然健壮,看起来还很威武。

    「是你救了我吧?谢谢」。崔智俊首先致谢。

    「这没什么,抬了一下手而已」。老人走到床边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呵,你想说的是举手之劳吧?」。

    「哎,这些个成语啊、谚语啊什么,早就跟我一样,是老古董喽」。老人坐

    下来,「我们还是要与时俱进嘛,才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打成一片呀」。

    「不不,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老」。崔智俊连忙摆着手,「现在很多年轻人

    恐怕还没你健实呢」。

    「哦?是吗?哈哈哈」。老人哈哈大笑着,似是对她的恭维很满意,崔智俊

    也跟着笑起来,说:「可不是嘛,现在的年轻人哦,很多都是软蛋」。

    「哈哈」。老人笑了笑,问,「你叫什么啊?」。

    「我的名字是崔智俊」。

    「哦,名字不错,我叫你小崔,你看怎么样?」。

    「可以呀,我很多朋友都这么叫我」。

    「小崔啊,你昨天怎么就倒在路边了呢?那条路车辆很少」。

    崔智俊低下头,道:「我、我是被人追杀了」。

    「什么?被人追杀?」。老人问,「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呢?」。

    崔智俊看了看被放在桌上的布包,说:「就是为了那个,那是我一个朋友死

    前交给我的」。

    「想不到还有这种事啊」。老人站起身来,「你放心好了,在这里你会很安

    全,没人能伤害到你。我去给你报个警,会有警察处理的」。

    「不,不行」。崔智俊叫道,「我把这个包裹的事告诉警察后就有人来杀我

    了,其他人我都没告诉,那些警察一定有问题」。

    「哦?连警察也涉及,看来这个案子很不简单」。老人疑虑着,抬眼见那护

    士立在一旁,就说,「小苳啊,你好好照顾小崔」。

    「是,主人」。护士弯下腰,老人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「那个,你叫什么名字呢?」。崔智俊想起身喝杯水,女子立马将她阻住。

    「你好好休息,我来」。女子将水杯倒了半满,端给崔智俊,并回答道,

    「我叫周茹苳,你可以叫我小苳. 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预章——飞鹰帮剧情进入后半段,冉娅设局,但伤人还是伤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