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【细说当年】

    今年年初,皇上得到一个会炼丹的道人,正在一个秘密地方给自己练壮阳药,预计几个月之后就可以成功,这就是他要选一批美女入宫的原因。

    今年的苦恼事不少,因为高丽王在上表中语气不敬,于是他决心要把高丽给灭了,显出天朝大国的雄风。他为了自己那些心腹官员能尽量帮他办事,默许了他们的贪墨。要让狗咬人,必须得让狗吃饱才行,别的顾不上了,至于百姓,本来就是草民嘛,怕他们干什么?

    还有一件事让皇上生气又无奈,就是关外的胡人居然向自己提条件,说什么要出兵助他讨伐高丽国没问题,但是有一个条件,就是要把他心爱的女儿嫁给他们的酋长。

    妈的!反了天了,我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嫁给一个关外的野蛮人?可是不嫁又不能达到政治目的。他狠下心同意了,结果女儿哭了一场又一场,他只好安慰她。

    说到孩子,皇上也一肚子气恼。他已经四十多岁了,孩子也有几个,可都是女儿,没有儿子。他私下找人算过命,人家告诉他,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,因为他干的坏事太多,上天不给他儿子。

    这样的结果使皇上兽性大发,亲自领人过去,灭掉算命老头全家,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当皇上抹掉溅到脸上的鲜血时,他恶狠狠地说:“我就不信,朕会没有儿子。”

    可他心里是担心的,害怕要是眞没有儿子,自己百年之后皇位怎么办?这个位子传给谁呢?难道要落到别的皇族手里吗?

    绝对不行,就是偷,就是抢,我也要有个儿子。可到了现在,还是没有儿子,这是他的一个伤口,谁碰它谁就倒霉。

    有一个大臣自以为皇帝待他不错,在一次宴会时,借着酒劲劝皇上早立太子,让众臣开心、让万民欢心。

    皇上需上医,心丽了杀机。繁那位大臣奋天回家的路上便掉了丽。

    他拫恨地想,你敢嘲笑我,这就是下场。要不是看到你侍侯我多年的分上,我就灭你全家。、皇上听说那大臣的女儿挺漂亮,便不管她已经嫁人了,抢到宫里好一顿玩弄,不议女凝丰翼霖池死了,让一天?开心,心想:妈的,眞不识抬举,被我干那是妳的荣幸,眞不会享福。

    这种事他干得多了,虽有无数的人骂他,他也不怕。

    近年,他风闻先皇死时曾留下了一道遗旨,说是他登基之后,是个明君也还罢了,若是个昏君,当废掉立其弟为新皇。

    皇上知道之后,又恨得直咬牙,心想:这个老家伙,死也不肯放过我呀,我眞想把你掘坟鞭尸。既有了我,为什么还有弟弟呢?老家伙太偏心了,就连起名字都在偏心。

    这道圣旨皇上原本不在意,自己登基这么多年了,根深蒂固怕个屁啊?反正自己也没有合适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不同了,本以为死了的弟弟居然还活着!他实在想不通,他怎^%就来#-;om么还会活着?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,怎么可能没死?难道他不是凡胎肉体吗?难道他注定是我的克星吗?这小子这么多年都躲在哪里?怎么活过来的?

    眼下,皇上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一朗子,说道:“兄弟,你这回明白一切了吧?你恨不恨朕呢?”

    一朗子听得脸色直变,心潮起伏不定,最后安静下来,望着他唯一的哥哥,说道:“皇上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我一点都不怨你,因为你是为了皇位。可是我要告诉你,当年我还什么都不懂,现在我长大了,什么都懂了,我对这个皇位根本没有什么兴趣,你不用想那么多,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,照样当我的平民,永远也不想和你见面,永远也不会再来京城。你看这样好不好?”“皇上愣了愣,接着露出了狞笑,比狼还凶恶,说道:”朕的好兄弟啊,你居然向朕求饶?你的话朕会信吗?哪个正常人会对皇位没有野心呢?哪个人不想当皇上?按震就你灵一个弟弟,是霊的人,不馨你,蠢和你好好当兄弟。

    “可是不行啊!留你在世上,朕就活不好,皇位不稳,天天提心吊胆,活得多痛苦,你难道愿意让你哥哥这么可怜的活着吗?”

    一朗子看着他几分痛苦的脸,不禁笑了,说道:“看来我活着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皇上并不笑,盯着他的俊脸,说道:“兄弟,你知道咱们都叫什么名字吗?”

    一朗子说道:“父亲给我取什么名字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的大名是朱厚照,对吧?”

    皇上伸手摸摸龙袍上的龙的图案,说道:“没错,哥哥我的名字就是朱厚照,而你的名字比我的非同凡响,叫朱厚朗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听了,心里暖洋洋的,说道:“朱厚朗,不难听啊,咱们的名字合起来就是朗照,不错,阳光朗照。”

    皇上哼了一声,脸沉下来,说道:“我对咱们的名字非常不满,这是父亲他偏心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不解地望着他。他实在看不出这两个名字有什么不妥的。

    皇上说道:“朗照,朗照,他给你取名时,就把你排了我的前边,可见那时候他就想废掉我了,太狠了,二一朗子沉默,不知道表达什么意见。

    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对他是那么偏爱、那么疼爱,刚一出生,还什么都不知道,就已经压倒了已在太子之位的哥哥。

    可惜啊,父亲让自己即位的愿望可要落空了。自己是一介平民,无权无势,无依无靠,凭什么跟这个已经统治多年的皇帝哥哥竞争?再说了,自己已经习惯闲云野鹤的日子,何苦找一个伽锁戴上?

    可是这位皇帝哥哥实在是不称职,搞得天怒人怨,民不聊生,到处都是抗争。

    如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,这个大好江山可不保,祖宗的基业也会断送在他的手里。

    回想自己的人生有太多的曲折,太多的惊险,太多的传奇了。原本是天上的一个小道士,原来是先皇的幼子,要不是父亲早逝,很可能连皇位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命吧!假如重新给我一个竞争的机会,只怕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,自己也会硬着头皮去当这个皇帝,毕竟,只要是一个有良心的人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好江山破碎、大好的政权倒塌、大好的皇位归于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一朗子望着自己阴沉、气恼的哥哥,心里复杂极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“朱厚朗,朕跟你说得够多的了。既然你落在朕的手里,你就认命吧,不要再异想天开了,你就说吧,想要哪一种死法?”

    皇上吼叫起来,苍白的手摸到自己的下巴上,两眼射出灼灼的凶光,令人心寒。

    一朗子是个久经沙场的人,见过的生死场面太多了,因此没有那么多的恐惧,只是笑了笑,说道:“朱厚照哥哥,你在我小时候已经杀我一回了,我可以原谅你,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兄长,骨肉之情比什么都宝贵,比皇位更为重要。

    “多年之后,咱们又团聚了,还在一起喝酒畅谈,这是多大的缘分吶,你不在乎,我却在乎。难道身为兄长的你,眞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?你这样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吗?在他的心目中,他愿意他大儿子杀掉他的小儿子吗?一一这话至情至性,比单骂皇帝还厉害。

    皇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龙体都颤抖了,说道:“朕也不想这样,都是你逼朕的。不要再跟朕谈骨肉之情,和皇位比的话,根本连屁都不是。没有权力、没有皇位,让朕怎么活下去?”

    一朗子摇摇头,说道:“你已经鬼迷心窍了,世上还有许多比皇位更重要的事,可惜你都不知道。你既然那么迷恋皇位,就当你的皇上好了,把我放了,我离你远远的,不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皇上神经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,尖叫道:“不行,绝对不行!放走了你,我的皇位就会很危险。为了皇位,朕不能相信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一脸同情地看着皇上阴沉的脸,说道:“如果你自己争气,做好这个皇帝,让文武百官都拥护你、让天下人都信服你,谁都抢不走你的皇位。可是你现在倒行逆施,逼得百姓活不下去,都想起来造反。那么,就算是没有我,你的皇位依然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皇上咬着牙吼道:“朱厚朗,你给朕住口。朕是天下最有智慧的人,最英明神武的人,用不着你这个无知的小儿教训我。你哪里懂得国家大事啊?你哪里当过皇帝?你眞要是为朕好的话,你就乖乖选| 种死法,你一死,朕的皇位就安全了,朕也很快会把天下治理好的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苦笑道:“我的死活跟你治理天下没什么必然联系。天下治不好,我死了你依然会被百姓推翻。想想历史上的秦一 |世是什么下场?想想隋炀帝是什么下场?”

    皇上被激怒了,跺了跺脚,眼睛瞪圆了,指着一朗子的鼻子说:“朱厚朗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到底选择哪一种死法?你要是不选的话,我就直接替你选。”

    皇上的胳膊在颤抖,他的龙袍也跟着抖着,一张脸变得煞白,像是没了血似的。

    一朗子毫不示弱的跟皇上对视着,带着一丝微笑,眼中充满了自信和勇气,似乎身在大牢的不是自己,而是对方。

    一朗子瞇了瞇斯文的眼睛,轻声说:“既然我选择老死这个法子你不同意,得了,我就选另一种,我要在比武场上死去。毕竟我从小练武,和对手比拚能力,在英雄勇搏斗中死掉,才是我这个练武人最大的荣耀?对了,到时候记得把我的剑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皇上露出冷笑,说道:“很好,很好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又接着说:“你一天派一个高手来跟我打,直到我被他杀死为止。”

    皇上皱一下眉,说道:“好,这个主意不错,你的选择挺新鲜的,我就成全你。

    我会选出十个高手,分十天斗你。如果你能杀死这十个,也许我会心一软,放你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“不过前提是挖掉你的眼睛,断掉你的四肢,这样你对我的威胁就不大了。

    怎么样,当哥哥的对你不错吧?“

    一朗子仰天大笑,也站了起来,在囚室中转了两圈,很爽朗地说:“哥哥,如果我这次能活着出去,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里,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的,我| 定会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
    皇上看着他潇洒的身姿,从容鎭定的神情,心里是又服又恨。一个人处在这样的逆境中都能做到心平气和,他果然是一条好汉。

    如果换了自己落到那个地步,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。但对方的表现,也让这当皇上的哥哥更坚定了杀他之心。要是对方是一个窝囊废的话,可能还会留一条活路,这样的硬汉子,断无再让他活在世上的道理。

    皇上问道:“为什么?”一朗子盯着他眼睛,缓缓地说:”因为咱们是亲兄弟,绝不是敌人。“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起泪光,声音有一点发颤,使皇帝见了也没来由的心里一颤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厉声道:“少说废话,朱厚朗,你就等死吧。明天白天就可能你是的死期,你好好想想吧。还有,今晚咱们说的话,你不可乱嚷嚷,否则,你现在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说罢,狠瞪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囚室里又剩下一个人。一朗子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,回想着这两天的遭遇,不禁苦笑,心想:早知道我是他兄弟的话,我绝对不来自投罗网,即使来京城,也绝对不会来见他的。

    他找了我这么多年,就怕我不死,可我这个傻子,却主动将脖子送到他的刀前,眞是不可救药的傻子。

    唉,明天就要血战了,没有无为功的我,谁知道能坚持几天呢?唉,我的传音珠啊,要是在我手上的话,我还怕谁啊?

    正对着几支蜡烛自怨自艾呢,突听窗外响温柔而娇美的声音:“朗大哥,是你吗?”

    一朗子不用回头,也听得出是谁的声音,心中大喜,说道:“是我、是我,玉婷啊,妳怎么来了?听说这里很难找的。”

    回过头走到窗前,只见窗外站着一身黑衣的玉婷。那天仙般的俏脸在黑衣的衬托下是那么白嫩和水灵。

    她关切地看着他,一脸的悲伤,说道:“大哥,你不听我的话,非得见皇上,现在知道后果了吧?”

    一朗子笑了笑,说道: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,不过为了天下苍生丢掉性命我也不怕。对了,妳从哪里来的?怎么知道我被抓了?怎么找到这个鬼地方的?妳是怎么进来的?”

    玉婷神秘的笑了笑,笑得有点凄凉,说道:“我虽是说盗贼,但也是个有几分本事的盗贼。这里虽说没几人知道,建在山里,偏偏我能找到。这里虽说驻守着几千人马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可是我能进来。你想知道这一切的话,等你出去了,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只担心你会被他杀死。凡是关在这里的人,都是皇上特别痛恨的重要人物,因此在这里关着的人物都死掉了,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。这里就是皇上用来报仇的地方。只是我不太明白,皇上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要是以前的话,他肯定不明白,现在可是知道了。皇上刚才还嘱咐他不要乱说。

    一朗子心想:我该不该把眞话告诉她呢?要是说了,只怕节外生枝,加速自己的灭亡,要是不说,只怕今后再无告知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说:“谁叫我嘴贱,非得向他进忠言了?落到这下场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玉婷明亮的黑眼睛看着一朗子,眞是比星星还亮,比水还温柔,令被看的人那么舒服。

    一朗子望着玉婷,越看越好看,不禁伸出手握住玉手,说道:“玉婷妹子,这里处处充满杀机,妳站在窗外不会被他们看到吗?”

    玉婷只看着一朗子,根本不看身后,说道:“放心好了,只要那个皇上不亲自过来,没有什么事的。不管你犯了多大的事,我想会尽一切办法把你救出去,哪怕是将剑架在皇上的脖子上,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挺坚决,她的手任一朗子握着,没有收回去。

    一朗子听着这么坚决的话,握着那么柔软而滑=小(说就^来.=.腻的小手,深受感动,只觉得能得到这样一位姑娘的关怀,即使让他被杀一百回也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一朗子感激地说:“玉婷妹子,妳对我眞好,能认识妳是我的大幸,能得到妳的关心,更是我三生有幸。妳对我的好,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。”

    目光直视着玉婷。

    玉婷从他那热情的目光中发现了些许侵略,突然有点害羞,收回手,避开他的眼睛,说道:“朗大哥,你别这么说,你这次被抓,我也是有责任的。如何不是我提供皇帝的去处的话,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大难了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直摇头,说道:“不怪妳,一点都不怪妳,是我自己不好。妳也劝过我,让我说完话就走,可我没有听话,还跟皇帝喝起了酒,聊起了天。唉,还喝多了,不然的话,哪会有这样的大难,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!自己脚上的泡自己弄出来的,与他人无关。”

    玉婷脸上阴晴不定,说道:“他请你喝酒?他跟你坐在一起说话?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他跟你根本不认识,就能请你喝酒。他对你不是一般的重视,这里边肯定有鬼,你一定隐瞒了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罢,目光射到一朗子的脸上,露出嗔怪的神色。

    一朗子不想给她添烦恼,便嘿嘿一笑,说道:“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可是头一回见皇上,谁知道他设陷阱让我跳,我眞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玉婷说道:“好了,这些不重要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你救出来。要把一个大牢里的犯人救出去,难度太大了。不说外边的几千人马,单是这门窗就很难进,这不是一般的房子,外边还罩了一层铁。栏杆和门都是精钢的,根本没法用刀剑砍开,除非是有宝剑,削铁如泥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这种宝剑除了皇上自己以外,很少有人有的。再就是用钥匙打开,这也不好办,好几道门的钥匙分别在不同人的手里,这太难办了,我该怎么办好呢?”

    一朗子想了想,说道:“这样吧,请妳尽快通知我的娘子陆小珊,让她拿传音珠给我,我就有救了。”

    玉婷不解地问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一朗子深沉地一笑,说道:“那是救命的法宝啊!”

    玉婷雏皱眉,说道:“那东西能救命吗?”

    转头看看后边,远处像有灯光移来了,便急促地说:“朗大哥,你保重,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捏了捏了她的玉手,说道:“玉婷妹妹,妳对我眞好,要是我能活着出去,我眞想娶妳当娘子,天天听妳吹笛子。啊,多美的事儿啊。”

    玉婷听了脸上I 热,抽出手,对他轻呸了一声,说道:“你这个人,就该关起来,对我不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说罢,白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一朗子说道:“不要误会,我是眞心喜欢妳的。”

    玉婷不出声,身形如烟,转眼便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牢房又恢复刚才的样子,静悄悄的,偶而听到山风呼啸着,时而像虎吼,时而像鬼哭。对于一朗子来说,一个人过夜实在是一种折磨,没有美人相伴,天堂也变成地狱,何况目前是在坐牢。

    一想到有可能出不去,有可能被皇帝杀掉,年纪轻轻便见了阎王,一朗子心里酸酸的,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叫道:我不甘心、我不甘心,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,我一定要让他下台。小时候,他已经杀过我一回,这是第| 一回。

    头。一回可以原谅他,是因为兄弟情,第一一回绝不可以放过他,他对我无情,我也不能对他有义。

    首先要过明天这一关、要杀掉第一个对手,争取活下去的时间,等着玉婷来救一我。我外边的女人都不知道我在狱里,她们要是知道的话,只怕会拚了命地扑过来,没了我,她们还有多少乐趣呢?

    这么一想,他是又苦涩又得意。

    次日早饭后,狱卒打开门,喊道:“大爷,出来吧,皇上有请,跟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这才看到那个狱卒的长相,个子不高,瘦长脸,两个眼角下垂着,实在不好看。

    一朗子走出门,看看周围,也都是牢房,不过都是空的。抬头看看,半空中也有栏杆,想是防止犯人从棚上逃出。

    一朗子走进一间大屋子,上首的椅子坐着一身龙袍的皇帝,身边站着一些人,有宫女有太监,但更多的是侍卫,个个配刀别剑,面带杀气。

    一朗子见了皇上,也不再多话,静静地站立着。

    皇上阴冷着脸看着他,说道:“小子,从今天开始,你就拚命吧,活到哪天算哪天,估计你能多活三天就不错了。朕对你已经够意思了,希望你到了地下不要怪我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豁达的笑了笑,说道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?都有那一天的。孔子说:”朝闻道,夕死可矣,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,就算今天死了,我也没有太多的悲伤。只是亲情没有得到,实在是遗憾了。我本无意害人,不想却被人害了。“

    说罢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皇上冷笑几声,说道:“小子,你就不要废话了,乖乖地准备上路。朕不会让你死在庸人手里,会叫你死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吩咐道:“给他剑。”

    自有太监将贺星琪的剑还给一朗子。

    一朗子捧剑在手,心想:星琪啊,保佑我,一定要杀掉对手。我可不想让妳们当寡妇。

    抽剑在手,凝视着皇上。皇上说道:“你的对手来了。”

    拍了两下手掌,门外进来一个肥胖的和尙,灰色僧衣,露出一片毛莺莺的胸膛,手持一根长棍。

    和尙进来先向皇上行了礼。

    皇上曝了一口茶,说道:“那就是你今天的对手。记住,今天不是比武,而是决斗,不是你死,就是他亡。你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和尙说道:“皇上,贫僧不会心慈手软。”

    皇上点点头,也没再说话,目光转向宽绰的场地上。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当年没杀死的孩子是怎么在自己的眼前倒下。虽然这一幕并不是他很想看到的,可是为了皇位,只好不要亲弟弟了。皇位有时候跟亲情是矛盾的,没有皇位就没有一切,那些丢了皇位的人下场都很惨。

    和尙走到场中,和一朗子面对面,淡淡地看了一朗子一眼,便抡棍打向一朗子的脑袋。身法灵活、出手利落,乍看很一般的招式,实则杀机重重。

    一朗子身子一飘,躲过一招。和尙手腕轻抖,棍子像长眼睛似的,连绵不绝地击向一朗子的要害。

    一朗子并不马上还击,采取了躲闪的战术,他想观察一下对方的虚实再说。

    孙子说过,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,而且这种战法也容易使对方急躁,到时自己的机会就来了,因为他感觉这个和尙并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和尙连连出招,也连连落空,对方像一条游鱼,在自己的前后左右游来荡去,自己虽打出十几棍,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到,不禁有点心浮气躁。这不是比武,这是玩命啊!

    这时候一个太监哑着嗓子说话了:“这位和尙是少林寺弟子,因为犯了酒戒和赌戒,前年被逐出少林。下山后,因为与人冲突,一次杀了一一十个江湖人,被江湖所不容,后被圣上收留。”

    这是说给一朗子听的。一朗子心想:原来是少林寺的叛徒啊,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,我就是杀了他,也算是为少林寺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那和尙听到自己的历史,不以为耻,反而为荣,嘿嘿怪笑几声,棍法一变,由刚才的平和、朴实变得凶焊和强劲,一招快似一招,一式快似一式,棍风飒飒,棍影飘飘,满屋子的人都被他的表现吸引,似乎他随时都会一棍将一朗子打死似的。而一朗子在棍影之中出没,情况危机。

    皇上看到精彩处,不禁鼓起掌来,旁人也跟着鼓掌,脸上都带着献媚似的笑容。

    皇上心跳加快,盼着一朗子马上就死,同时又想他别那么快死。父皇不是说他小儿子优秀吗?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优秀的人丢尽脸再死。

    那些侍卫们可都是武术行家,不像皇上属于半拉架子,他们虽看到一朗子表面上有点慌慌张张,缺少主动,但是他们都能看出这根本不是最后的时刻。

    这小子轻功好得很吶,在那么强大的攻势中还能潇洒自如,从从容容,绝对是个高手。他还没有还手,等他还手时,绝对是一招见血,石破天惊。

    和尙见几十招过去,仍然没有伤到对方,也有点急了,放慢速度后,看准一朗子的方位,猛然加快,一棍子朝一朗子的额头捅去,又快又狠。

    眼见躲闪不及,而一朗子也不打算再躲了,对方的实力已经看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一朗子咬了咬嘴唇,叫道:“去死吧。”

    倏地一竖剑,剑锋像刀切豆腐,将棍切成两部分,刀势不减,向前推去,当和尙意识到不好,想要撤手时已经来不及了,那剑就势捅进和尙的肚子,穿个透心凉。

    这个变化突如其来,快到叫人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一朗子的剑抽出时,血溅了一地,扑通一声,尸体倒地。

    一时间,室内静下来,出奇地静,掉针可闻。皇上板起脸,望着他的亲生弟弟,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。

    末了,站了起来,指着和尙的尸体说:“没用的东西,死了活该。明天得来个有用的。”

    看了一朗子一眼,大步而去。

    一朗子大获全胜,没有掌声和喝采,但是保命没问题了。

    那些侍卫、太监和宫女也随着皇上走了,一朗子又被狱卒领回牢房里,一个人面对墙壁和栏杆,不用想,那把剑又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一朗子想要拚命一搏,但是没有把握冲出去。因为侍卫是一群,而不是一个。

    而且那些门的钥匙不在一个人的手里,杀了这些人,你仍在牢里,无法达到目的,还是从长计议的好。

    如果能轻易的杀出去,那皇帝就不会将他关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明天,又会面对怎样的对手呢?

    晚上,门一响,一个白影被推了进来,碰的一声,门又关上了。

    一朗子吓了一跳,心想:这是什么人,想干什么?不过凭直觉知道这是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待那女人走近了,一朗子看到她披头散发,身段很美。借着烛光看到了她的脸,全是泪痕,这不是李贵妃吗?她进来干什么?难道出了什么事了吗?

    对于那天晚上,一朗子的记忆是朦胧的,好像在一个女人身上驰骋过,但不敢确定,只是危难之中,见到一个美人来临,精神一振,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李贵妃走到一朗子跟前,说道:“朗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没想到是在这牢里见的面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听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分,心下稍安,心想:不知道最好,妳要是知道了,那就危险了。

    一朗子问道:“李贵妃,妳怎么会到这里?这里不是妳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凄然一笑,说道:“朗先生,你不要再叫我李贵妃了,我的地位已经被皇上废除了,现在成为囚犯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大惊道:“妳不是他的宠妃吗?妳犯了什么事,他要这么对妳?”“

    李贵妃有点害羞,说道:“那天晚上你喝多了,皇上吩咐我把你扶到我的房间里,还说我已经失去贞操,罪大恶极,应该满门抄斩,不过看在我服侍他多年的情分上,就杀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哦了一声,说道:“那天晚上,咱们眞的干过那事了吗?”

    李贵妃大羞,侧过脸去,说道:“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搂住我,把我给那个了。

    只是那事挺秘密的,皇上应该不会知道。我想是皇上想对付我,找个借口想废了我吧?“

    一朗子听说那个晚上自己确实干了她,心中大为骄傲得意,看着她羞怯而美丽的脸,说道:“竟有这种事,我居然不知道。对不起,我不该碰妳的,咱们才初次见面,没经过妳同意,而且妳还是皇妃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摆了摆手,说道:“算了,都过去了,咱们现在是同一个命运,都活不长了。”

    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死掉,心中悲伤,眼泪扑簌簌落下,香肩微颤,只觉眼前全是痛苦,人生无常。

    一朗子看不得美人伤心,安慰道:“妳不要这样,咱们还有希望,也不一定就会死。只是我不明白,皇上为什么要把妳弄到这里来,和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止住哭泣,泪眼朦胧地看着一朗子,说道:“他说我已经失身给你了,就让我和你死在一起,死了也做个同命鸳鸯。我觉得很奇怪,按照皇上的性格,要是认为自己的女人出墙,死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。这次倒是特别,不知道他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一朗子说道:“他这么做,肯定有他的想法。这回我不孤单了,有妳陪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脸上有了笑容。

    李贵妃的擦擦眼泪,说道:“朗先生,你倒是挺乐观的,到了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。也许明天他就会下令处死咱们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呵呵笑着,说道:“笑也是活着,哭也是活着,为什么我不笑着活呢?”

    李贵妃听了,点点头说:“朗先生,你说的倒是有理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带泪的俏脸是那么娇艳,又那么细嫩,那么惹人怜爱,看得一朗子心跳加快,心想:有这样的美人相伴,死了也没有遗憾。

    李贵妃被一朗子盯着看,感觉脸上热辣辣的,身上都有了异样,但她没有躲闪,微笑道:“看什么看?那天晚上被你欺负得还不够吗?”“嘴角动了动,显出嗔怪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朗子一把拉住她的手,说道:“李贵妃,妳眞漂亮,难怪皇上会宠爱妳。

    我眞幸运能得到妳,但我也很不幸,那天晚上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,还不知道怎么回李贵妃低了低头,娇声说:“那天晚上你好粗鲁啊,弄得我下边好痛,现在都没有好呢。”

    那样子又撩人又好看。

    一朗子哪忍得住啊,拉着她一起坐在床边,端详着这位美女,眞是比玉生香,比花解语,风情万种,引人犯罪。

    一朗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她,说道:“对不起,我向妳陪不起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白了他一眼,哼道:“你都夺去我的贞操了,道个歉就完了吗?害得我现在变成这样子,连小命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瞇着眼睛,说道:“那妳还要我怎么样呢?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就剩下这么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也望着他,越看他越俊俏、越看他越潇洒,芳心| 阵阵沉醉,说道:“我有件事儿觉得奇怪,为什么皇上要关你,而不是杀你?”

    一朗子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我为了国家提了点意见给他,他就关我,还要杀我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郑重地说:“你不了解他,他要杀人的话,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,想杀就杀了。”

    目光疑惑着看着他。

    一朗子见窗外月色茫茫,说道:“这么晚了,咱们不说这些了,还是早点休息吧,⑵让我也当一下皇帝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伸指在他的额头上一触,说道:“你呀,没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甜蜜蜜的。

    一朗子说道:“来吧,让我好好疼妳。”

    一把将她搂在怀里。

    李贵妃推开他,说道:“等一下,会有人偷看的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一看,那窗子虽有窗扇,但没有窗帘,到底是牢房,比不得家里啊。

    李贵妃又说道:“把蜡烛都吹了吧,这样就好些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走过去灭烛。

    转眼间,牢房里一片黑暗,李贵妃又回到一朗子的怀里了。

    一朗子说:“李贵妃,虽说妳是皇上的女人,但我第一眼看到妳时就想干妳了。”

    李贵妃心中愉快,说道:“你果然不是好人,皇上关你算对了。哦,不要叫我李贵妃,我不再是他的女人了,我的闺名叫李晚茹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笑道:“好名字,以后我叫妳茹姐好了。从此以后,妳就是我的女人。

    咱们以后就在一起了。“

    李晚茹唉了一声,说道:“咱们还会有以后吗?过一天算一天吧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闻着她身上的香气,说道:“只要活着,就不能放弃希望。”

    说罢,向她的嘴上亲去。

    李晚茹轻笑一笑,脸一转,亲在了脸上,说道:“你呀,一看就是色鬼,女人应该避开你才是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一只手来到李晚茹的胸上,轻揉着肉球,感受着弹性和柔软,无限爽快地说道:“我怎么也没有皇上色吧?他的皇宫里有几千个女人呢!”

    李晚茹说道:“他虽有几千名女人,可是他才干过几个啊?尤其是这两年,他那东西硬不起来,我们这些女人只有独守空房了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心中暗笑,说道:“这么说他不行了?”

    李晚茹嗯了一声,说道“”“他是不行了,就是当初能干的时候也坚持不了多久。他以前受过惊吓,落了个病根,在干女人方面不那么行,要服药才能干事,现在是连服药也不顶用了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问道:“那他还从民间选什么美女进宫,不能干了,要美女有什么用呢?”

    李晚茹说道:“那是给天下人看的,让天下人以为他很正常。而且他找了个道一士为他炼丹,据说丹药出来后,他又可以风流快活了,这些新选的美女就是用来试药的。”

    一朗子笑道:“要是那药不好使,这些美女又没用了,也不知道那些美女进宫了没?”

    说完,一朗子在李晚茹的奶头上捏弄着,李晚茹鼻子哼哼着,发出迷人的呻吟。

    她的体温在升高、欲望在加热。她知道今晚又有得受了,那一定是一生难忘的美事。